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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思应当算幸运的和指路明灯样的学者,短短时间里两本书就被天下颂扬,还成了新汉语的创造人,十年寒窗有了好回报,洛阳纸贵,高官传阅。
千羊之裘不如一狐之腋,又一个凯撒诞生。都是在很小的范围内,叫每个忧国忧民、精英情结浓烈的人景仰他;但当我听说他和陈永贵家的人得理不让人地打官司时,感情的天平却突然倾斜。
陈西滢的后人把小说家告上了法庭,因为她借壳生蛆,汪洋肆恣了迷乱暴露的“性”,作为食髓知味者,自我投射化、小说化的痕迹一定有,那你何必要借名人说事呢?虹影的官司,最后以和解告终,我猜那书也卖得差不多了。
人之狂妄,随地位声名的走势而递进,千古如斯;不按人家的游戏规则玩棋,败诉就败诉了吧,还在答记者问时对“中国司法现状和各种关系运作”颇有微辞,“有一种被宰割的痛快”,这就是愿赌而不服输;其实舆论市场也是分“楚河汉界”的,你让人看出来吃“历史”的红利,就透着贪婪可厌;农民与平民虽一字之差,到底还是我们中国的根基;对历史人物的尊敬与否,似乎涉及年龄修养问题,也似乎涉及道德问题;看大局,您是春风得意新明星,犯不上扮演失意者,更没必要喝死人的血。
谈及自己读过的书,吴思竟然认为保尔也不对了:“偏执和狭隘”;喂老兄,请不要白吃包子嫌面黑!不要把提升您到九万米高空的阶梯,贬斥为烂泥潭和毒鸦片;不错,陈方安生曾引外国名言说:很多人要花五年的时间从大学教育中复原!但在解饱的积累过程中,每个包子每口稀粥都有它不朽的意义,你要是另外年代的人攻击蔑视保尔还有情可原;余杰的罪恶就在于他把各阶段的文化结晶,统统视为了粪土,价值观随着他的功利需要而变色龙一样的调换;作为新明星,踩人没什么不对,踩了人还说踩错了踩得没瘾,就不地道了。
陈西滢在自己的时空隧道里安睡,没理由给卫慧棉棉们的下半身运动“站台”配练;偶看老电影《大婆俱乐部》时,发现两个熟面孔,一是《艳舞女郎》里的主演,一是目前热播的《色欲都市》女主角;更想不到在《卡桑德拉大桥》里,那个军火商贵妇人的面首,毒品走私犯,竟然是如今叱咤风云的《白宫群英》里的总统,在过去的片子里她们都当配角的,若是当年看,谁会想到她们后来的各自成势啊?循序渐进,各领风骚,小媳妇早晚熬成了婆。为文人,为史学家,又何尝不一样?一畦罗卜一畦菜,江湖上重的是一个“义”字。任谁的高雅或粗暴的脚踩在永贵大叔身上,也会痛在我们心上。
创作单词者所谓“说透了历史”,也属于林彪的“顶峰论”余毒,而且彼等被覆盖的时间怕要比林彪还快;他的换算也有问题,将明朝刘谨的财富跟李嘉城做类比,请问,刘谨时代有彩色电视么?有卡拉OK么?有中学生逃课看偶像么?再反过来说,当年的刘谨案出,窒息了诗歌词曲小说杂剧等精神活动么?阻断了文人画和硬木家具的繁荣么?肆意夸张“经济”这只乌鸦的遮天翅膀,还不是变相的耸人听闻(或生动教学)?让群氓般的傻人听个热闹,象专业人士夸张自己领域的绝对重要,多讨点研究经费而已。
朴素的看法就这么偏执,还是陈永贵离我们更近些,回忆他的白羊肚毛巾,也等于凭吊我们的纯真岁月,我们的泥泞里程。
——《陈永贵与陈西滢》 作者:黑风山
编辑点评:
黑风山大概算是写杂文的一个奇人了,读他在南都的专栏,觉得每句的出现都匪夷所思,无论多远的事情他都能信手拈来,多无聊的掌故他都能如数家珍,一篇下来,眼花缭乱,颇有乱棍打死老师傅的感慨。
但光有这些,杂文只能算是好看,算不得好。黑风山的杂文我以为是好的,就因为无论怎么天花乱坠,我依然能看见他的古道热肠,从他给顾城写的祭奠文章,到这篇为陈永贵鸣不平,都可以看出来。写杂文是需要一些书生气的热诚的,若不然对什么都冷冷的,恐怕也是如鲁迅所说的“恨恨而死”罢了。
黑风山写杂文,擅长从文化八卦入手,而能从八卦之中披沙见金,见一颗“火红的心”,绝对是人生一大快事。看他说道“朴素的看法就这么偏执”,忍不住就要浮一大白。
(瞎子)
【 读者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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