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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用死亡足以画成一个句号吗?
难道一个句号足以捍卫一个句子的意义吗?
四月是愚人之月。在愚人之月,我们有一场荒谬的战争,据说是以非法而正义的暴力来结束合法而非正义的暴力,够不够荒谬?战争中盟军多半死于紧张过度下的自相残杀,伊拉克平民多半死于据说来解放它们的部队,够不够荒谬?世界各地的人都在死亡,车祸,非典型性肺炎,豆奶中毒。——这一类的死亡象破折号,人们只注意到被打断的瞬间,可是那一句的意义和悲恸也随即消逝在风里。——它们是非典型性死亡。
自杀是一个句号。不允许自己希望,不允许自己妥协。意义的结束便是意义的圆满之日。梵高有一幅《向日葵》,花瓣凋零,卷曲,茎扛着硕大的花心。如果说妥协意味着生存,那么不妥协就是死亡。《向日葵》画的是不妥协,《向日葵》画的是死亡,也可以说《向日葵》画的是永生。
如果世上没有什么值得我们死,也就没有什么值得我们生。
卢小狼的《丰镇之冬》选取了一个截面:一个游子回到被他抛弃的故乡,回到他已经回不去的故乡。主人公在城市是一个边缘人,在小镇上又是一个隔世之人。卢小狼在建造一个疏离之乡——“丰镇”。在这个小镇上,每个人都被隔离在自己的生活里,以至于每个人都在窥探中假装着生活。在感情的冷漠和干涸中,人生也变得虚假、干瘪和荒诞。作者卓越的叙述技巧,是一件贴身的感应衣,读者便在虚拟世界丰镇的版图中前行。而死亡,《瑞祥路的按摩女妖》中自发的、连锁的、浩大的死亡,则是对这个因为被隔绝而虚无的私人空间的最后审判。
本期的行走中三篇都既个性卓然,又照应周全,是游记中的上品。而《乱世奸雄话宋江》更独具慧眼,长人见识。粲然的《读漫画》虽然带了急就章的草率,观点也待推敲,可是论漫画中图象与文本的关系颇有妙处。套了雷蒙·威廉姆斯的话:文化依然在人对生活经验的创造性阐释中不断发展,历史是一场尚未结束的漫长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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