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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叛·读者评论选登】
作品集>>>
评杨叛的武侠
□ 东东宝
从小就喜欢武侠,一直到现在,一分钟也没有停止过。我总将自己的每一刻的空闲沉湎于那梦幻般的世界中去。江湖,多么遥远而神奇的地方!在那里的一切都如此的单纯又如此的沧桑,如此的飘逸又如此的激烈,如此的无奈又如此的多情。寄托了太多的梦想,投入了太多的感情之后,终于完成了自己的梦想,将那颗尚未沉沦的心折成扁舟一叶,挟剑放歌于这天地之间。——杨叛
杨叛的大部分武侠小说,用的是一种远距离的文字。段落就象是一粒一粒的珠子一样,每一粒都晶莹灿烂,虽然没有连到一起,可是它们放在那里自然而成一种美丽。没个的故事展现的是江湖的一个片段,但很动人。
因此我们不必去找寻其中的不合情理,那只是一种必然。灵襄接住在空中落下的石生的身体时候和石生接住生命即将消逝的灵襄的身体的时候,武功提升到新的境界,不是不可思议,那是因为他们心中有爱。
杨叛的文笔的简洁明晰,是其作品成功的重要因素,他把他要表现的东西表现的浅白又精致,不过分细腻也不失于粗糙。
武侠已经过了宏扬侠的精神传播义的文化的年代了,从韦小宝的时代开始侠义已经可有可无。新派的武侠往往以揭示人性为主题,而在短篇里更多是的是写人性的贪婪卑鄙丑恶狡诈,武侠成了预言、警钟。而这种说教式的表达已经没有什么实际的意义,读者早已经腻烦。
温瑞安告诉别人要写人性善的一面,写你杀我我杀你写背叛与欺骗写的多了就是对读者的残忍,但是他自己对此写的却比谁都多,不遗余力,无所不用其极,纵然有美也是最残酷的美。
还有写的比较多多的就是人性的悲哀与无奈,而这些往往与不可抵御的力量相联系,当弱小与强大对立的时候,这样的悲哀就会出现。
杨叛对这样的主题同样有表现,但却有更深刻的意义,给读者的震撼也分外强烈。
这样的表现却但是在《小兵物语》里与主人公对立的“反面角色”是名垂千古的神雕大侠,在小兵的眼里生命的意义是活着回去吃茉莉给他做的面,而神雕大侠剥夺了他的权利。小兵在城门挽救了郭大侠的生命,又在郭大侠家的附近以再一次挽救了郭大侠的生命,但是他付出的代价是他再也不能活着回去吃茉莉给他做的面。神雕大侠剥夺了他的权利。
这里杨叛强调的是人生存的权利与生命的无奈,但是更深刻的是他要表达活着的意义是自己心中有最渴望的东西,小兵的死我们可以忽视,但他不能回去吃茉莉给他做的面我们却不能漠然,神雕大侠杀了他我们可以原谅,但不能原谅他抢走小兵的面。
《枭雄》写的别有情致,一个在江湖上翻云覆雨的大枭雄,却怕老婆,杨叛用一种很幽默的笔法来表现,又在开头设了埋伏,让人看了忍逡不禁。
《刺杀》布局奇诡,杀法酷烈,不过相对来说倒少了动人的力量,可能是类似的故事看的太多了。
在《含笑出刀》和《为我出刀》中,刀手杨叛的经历虽然已经是老的不能在老的题材,但表现出来还是有一种震撼力,震撼力不是来自江湖残酷,而是为我出刀的感动。
在《侠女灵襄》里,灵襄是个侠女,但是杨叛主要表现的不是侠,而是一种未知的迷惘,该爱而未爱的痛楚。石生不知道他把藏起那个饭团早一点给妈妈吃了妈妈是否就能活下去,也不知道他知道了灵襄吹奏的《褰裳》的含义是否灵襄就不会死,在雪夜中他只觉得自己应该知道。这种表达给我们以强烈的震撼,是的,应该知道。
杨叛的几个短篇最重要的意义并不是要否定什么,也不是要告诉读者什么,而是要表现一种力量,表现爱情的力量。爱情的力量能够使颓丧的刀手出刀,能够使平凡的少侠功力骤增,能够破解不能破解的“情天难补”。在杨叛的作品里,清晰的写着爱是永恒。
杨叛笔下的爱情分外的单纯,也格外的感人,有些象张艺谋在《我的父亲母亲》里表现爱情的手法。他的描写描写直接而纯粹,但是到位,终结时嘎然而止,令人回味无穷。
杨叛的武功描写也别有新意,招法绚烂而简洁,短促干脆又引人遐想。这种表达甚至是诗意的,在《回风七绝》中伽蓝剑也阿难刀既是武器,也是乐器,二者的交锋成了故事的主题曲。
武侠短篇或者中篇要写的很好很难,杨叛的作品贵在单纯而不说教,全篇找不到空泛哲理的直接表白却使人遐想无限感慨良多。
但看杨叛的令一种风格却令人失望,当他想把故事很近很真切的展现在读者面前的时候他失败了。
杨叛的部分中短篇武侠是一个系列,有四篇可以按照时间的顺序来排列一下,依次是《含笑出刀》、《为我出刀》、《论刀》、《梅影埋香》。前两部从情节上看有些矛盾,《含笑出刀》里刀手杨叛在杀了聂笑红之后还能在出刀,并杀死了司徒长天,可是到了《为我出刀》出场时候就没有出刀的力量了,不过这个不算严重的问题,问题出在《梅影埋香》。
读者对《梅影埋香》的反映也不错,比较同类作品来说也算的上一流之作,特别是开局的时候写的很精彩,引人入胜。可是这部作品是用近距离的手法来写的,是用的写长篇的手笔,人物的一举一动都应该给人以相对真实的感觉,但是杨叛没有做到,武打场面精彩是精彩,但是太滥,写情也不自然。
我一度怀疑《梅影埋香》是别人代他写的,可是没有找到证据。
就我的感觉,《梅影埋香》和杨叛其它作品比较明显的不协调,是杨叛为了迎合一部分初中级读者的口味而写的,大段的武打场面给人是感觉是在有炫耀武力,卖弄文笔。白东石这个形象颇象成昆,而雷紫轻这类感情深挚而正邪难以形容的超级高手形象在以前的作品中也多有出现,象燕狂徒、关七、石之轩、大魔王铁木真,甚至东方不败,不过白东石与雷紫轻的形象就单薄的多,在中篇里塑造这样大的角色总给人力不从心、牵强生硬的感觉,反而不如那个平凡的小兵给读者的印象深刻。至于商缚流与顾清瑶的所谓爱情,更是写的勉强平庸,不合情理,商缚流打斗半天,却不如他师傅瞿岳石在《论刀》里的不出手给人的震撼。
从这四篇看,杨叛似乎要写一个以神刀舒展为主人公的长篇出来,但从《梅影埋香》感觉,他写长篇要写的象中短篇这么好还需要再修炼一段时间。
期待杨叛,感谢杨叛。
评杨叛的《北京战争》
□ 钱淮
看完杨叛的《北京战争》,我有些迷糊,这本书里到底想要说什么?说实话,在这本书没看完之前,我以为我看明白了。等我看到后面,我却发现自己理解错了。
一开始读《北京战争》的时候,我不过把它当作休闲读物,实际也不过如此。可是让我大倒胃口的,是作者在最后又试图使书的内容更深刻,加入了政治因素。
也许是我感悟能力太差,反正在最开始,我在读前半本的时候,根本没有闻出这股气息,而到了最后,作者又浓墨重彩的大肆宣扬,不禁让我感到很诧异。我承认最后那段很震撼,但是,相对于整本书的格局,就显得不伦不类,显得有些滑稽。因为杨叛在最初,并没有对此进行一个很好的铺垫,政治寓言的出现,让我感到很意外。
这让我又产生了疑问:三哥在最开始写书的时候,有没有进行规划?为什么在书的上半段,我丝毫看不出政治意味,反倒看到了那么一点关于人性的思考?
书的主题要一点一滴的汇集到一处,并不是作者想当然的做一个最后总结,读者就跟着买帐,认同作者的观点。而且,这种所谓的总结性发言,多半吃力不讨好。花开有句名言:“各花入各眼”,所以对于一本书,由于读者在身份、生活经历、社会地位等方面的不同,他的感受也不同。所以有句话叫“雅俗共赏”,雅和俗是对立的,你不能期求他们的认知能够达成一致。要想把“阳春白雪”和“下里巴人”强硬性的糅合到一起,很可能所有的人都不买账。
因此,作者不能强迫别人接受你的观点,而是要通过书来诱导读者接受你的观点。《北京战争》的最后论调,的确让我有所感,但和前面的部分联系到一起,却又让我无所适从。可以说,《北》的最后部分,与整体割裂开了,显得很失败。
最近看了网友贴文,说三哥要写《北》的续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为了三哥能够写得更好,俺钱小胖也再一次厚起脸皮,对三哥的大作指手画脚一番。有什么错处,还请各位指教。
另:我更喜欢三哥的《简单武侠》,《北京战争》由于先天不足,只能做个休闲读物。《简单武侠》反倒有点寓言的意味,这也是我尊敬三哥的原因。
2003/2/20
沿着时间的流水看杨叛
□ Quizas
我读杨叛,从《小兵物语》开始。他从一个全新的角度讲述一个被很多人忽略的故事,效果非常好。因为《小兵》开始,我读了杨叛那之前写的《含笑出刀》等作品。那一阶段的杨叛已经很明显的拥有了他自己的故事套路:“普通又有闪光点的人物——平静的故事——反派——爆发——煽情升华”。应该肯定的是,杨叛的那段时间写的简单武侠是非常好看的,虽说故事总是不能突破他自己的固定模式,可是在普遍没人性的网络武侠写作中,杨叛以他善良的故事深深的感动吸引了一批读者。
不过一直用一个套路写下去确实是死路一条的。就算我们还在感动,那感动之后值得回味的东西也已经慢慢的少了。读者们不免开始对作者把握故事情节的能力感到怀疑。而杨叛自己想必也有类似的怀疑,所以他写了《杀手人生》。这个故事一改他往日的风格,主人公已不再是一个纯粹意义上的好人,从这个人物的身上开始体现了作者对人的复杂性方面的深入探索。从这个意义上来讲《杀手人生》是成功的,杨叛组织的故事情节没有受到以前作品的影响。可惜,因为文字技术方面的失误,作品显得过分的罗嗦,再加上大多数读惯了他以前作品的读者不能接受杨叛在人物的价值观方面的变化,《杀手人生》并没有得到杨叛预期的反响。接下去的《侠之大者》又回到了他稳定而成功的老路上。
也许是某人改写的《侠之大者》刺激了杨叛,也许是他自己确实觉改变的重要性,2000年下旬开始,杨叛的故事中越来越多的出现了变数:《李三镖打擂》是文字风格的变化,《灶王爷的故事》、《地球日记》是故事形式上的变化,《江湖》是人物关系和感情重点上的变化;其中除了《江湖》因为人物关系和感情方面的特别而显出了一些与作者以往的作品不同的地方之外,别的故事都更完美的陷入了典型的杨叛套路中。《地球日记》又通过增加煽情的人物和情节来使这一套路更趋于完善,更适合于长篇情节的架构,为日后的《北京战争》打下了基础。
值得一提的是,在这一阶段中杨叛写下了《无名》,这篇在我看来堪称杨叛套路巅峰之作的小说是那段时间里杨叛写出的作品中最没有考虑新意的作品。一个绝对没有悬念没有意外而且多少有一点说教意味的故事被杨叛写得感人至深。相比之下,一年多以后的同样没有悬念没有意外的《祈山六友》就逊色许多了。看到《祈山六友》的时候,我开始觉得也许《无名》就是杨叛早期风格发挥的极至了,写到《祈山六友》这一步,杨叛只有改变一条路好走了。
《北京战争》在2001年上半年粉墨登场。这个据说要写进作者对现实的思索的庞大故事消耗了杨叛大把的时间、精力和灵感。单纯以组织故事的技巧上看,如果作者以前没有写过其他的作品尤其没有写过《地球日记》的话,也许我们可以赞美《北京战争》的前四十多回的情节设置还是稳定而成熟的,将每个人的命运和故事的整体走向分分合合的写成类似《圣斗士》模式(当然,杨叛的故事比不知所云的圣斗士还是感人多了),这样的故事在销量上是不用发愁的。可是,如果杨叛希望通过《北京战争》实现某些个人上的突破的话,那么他的目的没有达到。因为之前杨叛已经写过《地球日记》,而《北京战争》的结构看起来也不过就是一个放大了的《地球日记》罢了,这种重复让作为读者的我都不免有一些尴尬了。而红白黑出现后的《北京战争》情节上生硬的风云突变,这种很明显的编造的痕迹让我不得不开始怀疑起作者把握长篇的能力了。杨叛一直在说《北京战争》一定要完成他的真实想法一定要表达出来云云,不过我想冒天下之大不韪说一句,您有什么自己的看法只管直接说出来好了,这样继续如此不知所谓的故事实在是一种浪费。
《北京战争》期间杨叛写的《天岚石语》、《祈山六友》都不能达到他最好的水平了,当然这也许跟他那段时间集中于某种类型的故事而难于转换思路有关。
综观《北京战争》以及之前的杨叛作品,故事套路化已经成为了制约他创作的瓶颈。我认为伏在这一问题之后的根源是人物严重的脸谱化、单一化,不同的小说里的人物好象都是同一个人演的,不过叫不一样的名字罢了。而正面人物就善良正直,反面人物虚伪阴险或者残忍,可是实力又偏偏高于正面人物,看过《圣斗士》的我们自然明白这样的设定也注定了故事里需要“战斗中好人通过某些磨难牺牲超越自己的极限”这种情节。
一开始上初中接触到含负数的加减运算的时候我们都有类似的经验吧:如果加上的都是正数而减去的都是负数的话那么不管式子有多长多复杂运算的结果都肯定大于式子中出现的任何一个数的绝对值(例如(+454)-(-6565)+(+56546456)+(+68765)-(-89312)+(+1235)-(-897856)=?),可是如果加减和正负之间打乱,那么想判断其大小就不是这样一目了然了。感觉中,杨叛的作品缺乏的就是人物性格的打乱重组。
最近的《死香煞》让我们看到杨叛的人物、情节终于有可能能在他的老路上刹车了。推理小说因为要保留悬念而需要作者杜绝人物性格过于单一化,这从客观上强制杨叛复杂了人物的个性。我希望这能够成为杨叛走向更有深度的写作的一个契机。不过需要注意的是,另一方面,《死香煞》的写作也存在隐患,那就是推理小说因为形式的限制而使作者很容易陷入一个大家通用的框框里去,互相之间不同的只是作案的动机、手法或者不在场证明等等。我们做看客的当然不愿意看到杨叛从自己的套子里走出来又掉进一个更成熟更具有操作性的套子里去。我们想看的是杨叛,而不是江户川乱步、山村美纱、横沟正史、森村诚一。
文章拖拖拉拉的写了很久,杨叛的小说我也是拖拖拉拉的看了很久。《死香煞》已经断顿了有一阵子了,贴出这个也就当作是一种催促吧。言语间多有得罪,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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