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如平常一段歌
□ 小K外传
悠悠岁月,欲说当年好困惑。故事不多,宛如平常一段歌,可光阴故事中往往承载的是一两代人的亲历,会有些超出影片之外的情绪,此类暗生心境恐不可为支翎片羽的段落复述所能道全。记得有人曾用《站台上站着的一代人》为题标示过贾樟柯一部作品的社会章义。依此相较,孔雀亦然。
关于往事,大约可以有两种形式电影,一种是开匣重温旧时光得作品。作品本身拍摄于彼时的“当代” ,但是因为酝存的久了,复看起来,搀杂一点过去时的心境,味道便别具一格起来,也就是说,无论是《从毛到莫——艾萨克斯特恩在中国》的随行纪实,还是《追捕》岁月的电视影事,于今时今日之人的回味已然超越当初编创人员的所能远见到的将来过去时,今天经历的就是明天的历史,但是谁知道下一次20年,30年后的感动是源于今天的哪一个细节呢……还有一种形式,就是当时规避不记,等日子久了,重拾当年残存的记忆碎片,于是,我们有过《牯岭街》《活着》,《阳光灿烂的日子》《再见列宁》,今天又有了《孔雀》,仿若是怀旧说的一个当下延续。
《孔雀》这家五口的生活只是关于往事回顾的社会引子,年代特有细节的复现上不可能有一说一。手风琴,“女厕所”
,“杜秋” ,工厂门口散工,盐水瓶腌西红柿,都是关于一个特定年代的岁月随现,局部之和无法取代有形与无形纠结的社会整体,场外感怀的完整性更取决于经历过那个岁月人的自身记忆
。编导很遵从的把一个年代分化为三个人物的经历结构,并非出於求全的需要,而是完成了一次很好的回忆索引。这点更总结于结尾处三姐弟各自与家人在孔雀围栏外的表现上:独立的,个性的,局限的,错失的……这些都是关于个体之于某个社会年代的最客观表现,不经意地又打破了之前年代题材片在文化形式与思维意识上的单一。
虽说时间倒流20年的叙事复辟算不上文化考古,但是一个电影人对整体时空的回归把握还是有要求的;对於某些人,背景年代产生的社会情绪要远胜于一个剧情段落带来的感染力,这是此类题材无形中的讨巧之处,避不得的主观色彩。如果就《孔雀》本身来说,笔者觉得她不能代表中国电影的一个高度,也无法成为某一代电影人的封顶代表(笔者更愿意认同《活着》是一个高度)。孔雀更像是一个开端,继《站台》之后的开端,当文革终结之后的20年徨然已为“近代”
时,若给两代电影人同一命题作影的话(e.g. “70往事” ),或许我们可从时间处突破当代主题制片的瓶颈,“后文革” 平民生活万象大有形成独立的名曰“70s
80s”的类型片(genre) 趋势。 文革十年是中国特有的,那么文革后20年的电影也将是中国特色的。平民史诗带来的意益还体现于沉淀后形成的思维成熟,而影像上的过去现实与超过去现实的偶尔布置也更显技法上的洗炼。
孔雀效应或许会开启一两代人的纵向跨度思维,此外,还有单纯的为理想闯进小树林脱裤子的那般勇气。
题外话: 大凡提到动物园,孔雀或许是不错的代表。记得冰心《再寄小读者》里的万牲园也是以孔雀代表。儿时去动物园里也是最为孔雀兴奋,经常有过如何利用其骄美心理迫其开屏的念头。影片中道具基本到位,似乎唯一欠妥的地方是,小县城冻货房在70年代末期墙上的壁挂石英钟,着实有点让人摸不着头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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