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题

 
概要
 
第一章 后40回中明显的常识性错误
 
第二章 知道元春真实死期的后40回作者
 
第三章 从元旦朝贺看元春真实的生日
 
第四章 还原各回真实的朝代年纪(上)
 
第五章 还原各回真实的朝代年纪(中)
 
第六章 还原各回真实的朝代纪年(下)
 
第七章 贾宝玉生日辨析
 
第八章 贾政原型人物辨
 
第九章 元春和贾宝玉原型人物辨
 
第十章 脂砚斋、畸笏叟辨(上)
 
第十一章 脂砚斋、畸笏叟辨(中)
 
第十二章 脂砚斋、畸笏叟辨(下)
 
第十三章 曹雪芹之谜(上)
 
第十四章 曹雪芹之谜(下)
 
附录:答客难
 
中国文学

破译红楼时间之谜

【破译红楼时间之谜】

答 客 难
——关于《破译红楼时间之谜》一文的论争焦点

□ 道可道非常

  拙文于2003年9月开始动笔,2004年2月完成初稿,论证了小说《红楼梦》前80回与后40回的关系、作者的身份以及生卒年等问题。拙文一边写作,一边将完成的文字张贴在互联网的几个红学论坛上,引起了激烈的争议,小到关键的论据和论点,大至整体的论证方式和论证结构,均经受了诺曼底抢滩登陆式的残酷考验。

  在历经了一年时间的论战之后,笔者在原有论证方式和论证结构的基础上,根据反方辩友提出的质疑,在初稿中补充了更多和更坚实的论据;同时又完成了初稿未及展开的工作,即全面和细致地梳理小说早期抄本中的批语,对“脂批”辩伪存真,并结合有关史料,澄清了曹雪芹的身份及生卒年等问题。

  从几位红学专家和论坛众多辩友对拙文修改稿的意见来看,拙文列举出的作为关键论据的历史文献、天象历法数据以及八字命理并未引起多大争议,这也许是因为有关的论据确凿无疑,不可辩驳,也许是因为读者不熟悉有关领域的知识而无法辩驳。无论如何,这些论据及其来源都是公开的,读者可以很方便地进行查证。

  几位红学专家和众多辩友对其他论据和拙文论证方式及结构的反驳,可以大致归类到下文所列举的几个问题中。笔者对这些反驳的意见的反驳,亦可归类到对这些问题的回答中。迄今为止,在笔者回答过反方的意见之后,反方基本上未就相关问题作进一步的反驳。究竟谁是谁非,本文的读者可自行判断。以下列举关于拙文的问答。


  问:《红楼梦》是一部小说,小说不是历史,你的论证是在将小说当作历史来看,将虚构的小说情节比附真实的历史事件,将作者虚拟的天象历法坐实为真实的朝代年纪,犯了方法论的错误,因此你的论证是错误的。

  答:小说当然不是历史,如果您认真看过拙文的论证,就可以清楚地了解到,笔者从未将小说《红楼梦》当作历史来读,亦从未将虚拟的小说故事情节人物坐实或比附为真实的历史事件和历史人物。笔者清醒地知道小说和历史的界限,坚决反对将小说看作历史的做法。不但如此,笔者还坚决反对一切“索隐”和“探佚”的做法。
  但是,我们同样必须清醒地认识到:任何一部具有浓厚自传色彩的小说,其情节和人物完全有可能以真实的历史事件及历史人物作为创作的“原型”;作者是否这样做,以及如何这样做,都是可以通过将作品与史料进行对比来验证的。
  笔者用天象历法数据、八字命理和历史文献与小说《红楼梦》进行对比,确凿无疑地证明了小说作者的确是按照从1706年到1724年这个真实的年代序列来逐年编织故事情节的。
  本文对比验证的方法和结构很简单:第一步,从辨析后40回中几处明显的常识性错误入手,推论元春合理的存年数和死亡日期;接著,通过查证历法资料,确证了元春真实的死亡日期;然后结合八字命理的论断,推定其真实的出生日期。第二步,以元春真实的死亡日期为基准,结合小说文本提供的时间线索,以顺推和逆推的方式还原120回小说真实的朝代年纪。第三步, 检索历史文献和天象历法数据,证明了小说所写的天象历法、严重自然灾害以及皇家殡葬等情况与历史真实相符合或相接近。这表明笔者还原的这个时间序列是正确的,亦表明小说本身的确隐藏了这样一个真实的时间序列。
  如果要推翻本文的论断,则必须证明笔者对后40回常识性错误的质疑不能成立,必须证明笔者所用的天象历法数据和历史文献是错误的,必须证明笔者所论的八字命理是错误的,必须证明笔者对120回时间序列的推论是错误的。可是迄今为止,没有人能做到这一切。

  问:小说对时间的安排和叙述本来就存在很多混乱的情况,这是古今中外长篇小说创作中并不罕见的现象,可以理解。另外,由于存在这些混乱的情况,实际上无法编定一份合理的年表。因此你对时间顺序的梳理,仅仅是你个人主观的取舍。以主观的判断做论据没有任何说服力。

  答:我并不否认不少长篇小说中都存在时间叙述出现混乱的情况,可是小说《红楼梦》跟它们有本质的不同。
  从具体操作的角度来说,根据小说提供的时间线索,选择任何一个时间点为基准,我们都可以推出一份年表,至于这个时间序列是否合理,那是另外一回事。现实的情况是,如果仅仅根据小说表面的时间叙述来推理,我们无法确定究竟哪一个时间点才能被当作推理的基点,我们没有取舍的客观标准。可是,本文所论证的元春真实的出生和死亡日期却是无可辩驳的,也就是说,小说本身的确隐藏了这样一个真实朝代年纪的时间点。因此,我们完全可以拿元春真实的死亡日期作为推理时间序列的客观标准,这就是笔者在论文中反复强调的“确定不移的时间坐标”;而由此“还原”出来的小说真实的年代序列又可以得到历史文献、天象历法数据和数据的验证。这充分说明还原出来的年代序列完全能够成立,小说本身的确隐藏了这样一个真实的年代序列。
  在还原和确证了这样一个客观、真实的年代序列之后,小说原本混乱的时序安排便可以得到理清。笔者在论文中明确地总结出了小说作者故意制造时序混乱的手法。

  问:你所选择的所谓“确定不移的时间坐标”在后40回中,而后40回跟前80回并不是同一个作者,或者说,后40回跟前80回的关系并不明确,所以你的这种选择是有问题的,没有说服力。你为什么不在前80回中选择一个“确定不移的时间坐标”来论述呢?

  答:首先,只要笔者论证的元春真实的死亡日期确凿无疑,那么无论后40回与前80回的关系如何,无论前后的作者是不是一个人,我们都可以拿这个日期作为推理120回时间序列的基点。推出来的这份年表是需要经过验证的。如上所述,元春真实的死亡日期确凿无疑,而验证的结果是,论文中“还原”出来的标记了真实朝代年纪的120回年表完全成立。
  其次,在前80回中我们一样可以找到一个客观存在的“确定不移的时间坐标”。贾宝玉满13岁的那一年,夏至日在端午节前一天,十月中旬交小雪节气,十二月是小月,只有29天(“腊月二十九日”的“次日”是“元旦朝贺”)。由这三个特征时间,我们完全可以确定这一年是1719年(己亥年)。以这个年份为基点,我们同样可以还原出前80回真实的时间序列,这个时间序列同样可以被历史文献、天象历法数据和数据验证。我们拿这个时间序列去跟还原出来的后40回的真实的时间序列对比,立即可以发现:两个真实的时间序列完全可以构成精准的对接。这同样说明:120回小说的确隐藏了一个统一、连贯和真 实的年代序列。
  最后,后40回与前80回关系的问题,以及作者是谁的问题,正是本文要论证的课题,而不是本文推论的前提。根据小说120回隐藏了一个统一、连贯和真 实的年代序列这一事实,本文的推论是:120回是一个整体,前80回和后40回 的作者是同一个人。

  问: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还原”120回情节真实的朝代年纪,作为一部小说,即使我们不知道它隐藏的真实的时间序列,也并不影响我们对小说的阅读和欣赏。

  答:本文“还原”120回小说隐藏的真实的时间序列,首先是为了论证前80回和后40回的关系。其次,根据还原出来的真实的朝代年纪,可以论证出贾宝玉 真实的出生日期,这个在小说中被层层掩盖同时又用了多种手法暗示出来的日期,毫无疑问就是小说作者本人的出生日期。以这个出生日期对比曹家史料, 我们就可以确证小说作者真实的身份。最后,根据以上结论,我们对小说 早期抄本上的批语就有了判断取舍的客观标准,因此可以进行彻底辩伪存真的工作。本文论证的结论是:小说120回是一个整体,是曹頫的自传式作品,他的 儿子曹雪芹参与了小说中诗词的创作。这样一个结论直接影响到我们对小说艺术性和思想性的总体评价,同时对我们以往的阅读方式也是一个严峻的考验。

  问:我注意到你在论述所谓“小说表面时序下隐藏的真实的朝代年纪”时,对于符合自己结论的描写就予以肯定,对于不符合自己论证的描写就认定是“作者故意舞弊”,你这样的做法是不是太主观了,没有说服力?

  答:请您注意:拙文在判断某个有关时序的描写是不是作者故意舞弊时,有一个无可辩驳的客观标准,即元春真实的死亡日期;同时,拙文还原出来的 120回情节真实的年代序列,是得到历史文献、天象历法数据和数据等不可辩驳的论据支持的,因此笔者在判断某个有关时序的描写是不是作者“舞弊”,以及总结作者故意搅乱时序,隐瞒真实朝代年纪的手法时,有著无可辩驳的、客观的衡量尺度,并非出于笔者纯粹主观的判断取舍。

  问:你能够发现“小说表面时序下隐藏的真实的朝代年纪”,伪续后40回的人未必不能发现。续作者的技术很高明,也很狡猾,所以他或者他所属的那个“高智商的犯罪团伙”能够做得很巧妙,这没有什么可奇怪的。

  答:请您注意:高明的“续作者”发现前80回“隐藏的真实的朝代年纪”并不奇怪,发现元春真实的出生日期是“正月初二”也不奇怪;然而奇怪的是,他以及他所属的那个“高智商的犯罪团伙”究竟凭什么知道元春真实的出生年份是壬申年(1692年),并且出生的时辰是“亥时”呢?前80回里对此并无任何暗示。另一方面,如果这个“续作者”的确发现了前80回“隐藏的真实的朝代年纪”,他毫无疑问也知道了贾宝玉真实的出生年份和出生日期,这意味著他完全知道小说作者(贾宝玉的原型人物)的真实身份,因此也就知道脂砚斋的真实身份;而且从后40回实际的描写情况来看,这个“续作者”甚至清楚地知道曹雪芹与作者的关系,知道曹雪芹确切的出生日期。这样一个“续作者”究竟是谁呢?如拙文所论,他只可能是前80回的作者,只可能是曹頫。

  问:120回小说的作者有没有可能是曹雪芹呢?或者是与曹頫关系密切的某个人?或者前80回的作者是曹雪芹,后40回的作者是与曹頫父子关系密切的某个人?

  答:绝无以上可能性。拙文已经论证,120回小说就是按照曹頫个人成长的历史逐年展开叙述的,也就是说,小说是曹頫的自传式作品。曹頫让儿子或其他关系亲密的人来写作个人的自传式作品,这是不可想象的。同时,拙文还论证了曹頫在“甲戌本”上的临终绝笔,由那三段文字可以看出,120回小说是在脂砚斋(曹頫)手中最后完成定稿的。没有任何证据能表明曹雪芹或其他与曹頫关系密切的人是后40回和前80回的主创人员。在继续谈论曹雪芹或其他人主创小说之前,必须推翻本文已有的论证。

  问:绝大多数《红楼梦》的读者都认为后40回不好看,甚至看不下去,这不是一个客观事实?而且,主流的观点也认为,后40回的描写背离了前80回的人物性格和情节逻辑,这不是一个客观事实?从脂批的内容来看,后40回的情节也跟脂批的提示相违背,这是不是一个客观事实?根据以上客观事实,后40回跟前80回根本就不是一个整体,而是伪作,因此你的论证根本是白废力气。

  答:您所说的这些“事实”,的确是客观存在的,可是请您注意:无论认为后40回好看不好看,是否与前80回相背离,这都是读者的主观判断,根本就不能够拿来作为判断后40回与前80回是不是一个整体的论据。
  尽管您说的事实客观存在,可是认为后40回非常精彩、人物性格和情节逻辑与前80回基本连贯吻合的论者从来不乏其人,王国维和林语堂就是其中最为著名的两位大学者。当代学者宋浩庆先生的专著《红楼梦探——对后四十回的研究与赏析》(北京燕山出版社1992年4月第一版)以大量的统计数据证明:后40回中 至少94%的文字都是“曹雪芹”的笔墨,宋先生不论是分析人物,还是谈情节结构,抑或谈语言风格,都侧重在说明后40回与前80回的连续性上,同时也注意到了挖掘后40回所具有的独到的深刻内涵及对前80回的发展。当代著名红学家胡文彬先生认为,这部著作“内容丰富翔实,论证周密谨严”。以上简略列举的这一切,也都是客观存在的事实。
  既然对后40回的看法分歧如此之大,我们当然既不能简单地以持论者人数的多寡来判断谁是谁非,也不能以某一方的意见作为推论的前提。因此笔者在论文中提出必须寻找不具有歧义解释的论据。拙文提出的不具有歧义解释的论据就是确凿无疑的历史文献、天象历法数据和数据,以及《三命通会》所给出的“游戏规则”。如果您不能否定这些论据的正确性,就不可能推翻拙文的论证。
  至于脂批,它们在被辩伪存真之前,根本不能作为论证的前提。拙文对脂批有细致的分析,请参看。

  问:在后40回中,贾宝玉变成了一个热衷科举功名的人,这显然背离了前80回中贾宝玉的形象。

  答:这个判断是错误的,贾宝玉在后40回中并没有热衷科举功名,他去私塾读书,仅仅是迫于父亲的压力;他参加科举考试,一方面是为了满足家庭的期待,所谓“不枉天恩祖德”,另一方面却是为了离家出走,“从此而止”。从后40回的描写来看,贾宝玉对“仕途经济的混帐话”和“酸论”同样充满了厌恶之情。

  问:在后40回中,林黛玉突然变成了一个“势欲熏心”的人,竟然怂恿贾宝玉去读八股文,还夸赞八股文“清微淡远”和“清贵”,这哪里是前80回中“从来不说仕途经济混帐话”的林妹妹呢?

  答:这个判断同样是错误的,林黛玉并没有变成另一个人。在第82回中,贾宝玉迫于父亲的压力要去私塾念八股文,林黛玉谈论八股文的一番话,一方面是宽慰贾宝玉,另一方面她对八股文的认识比贾宝玉更切实际。林的原话是:“(八股文)内中也有近情理的,也有清微淡远的。那时候虽不大懂,也觉得好,不可一概抹倒。况且你要取功名,这个也清贵些。”请问,林黛玉所说,难道不是一个事实吗?
  启功老先生在《说八股》(载1991年《北京师范大学学报》第五、六期)一文中论述说,“八股文”作为一种文体,它本身并无善恶可言;有些八股文,的确写得“声调流利铿锵,分析深透周密”;而且明清历朝科举出身的人,也就是作过八股的人,并不都是专会欺诈撒谎的人,也有许许多多具有各方面的才能,为国为民作过若干好事的。徐健顺先生编著的《名家状元八股文》(光明日报出版社1999年1月第一版)编选了自宋代王安石、苏轼、苏辙、文天祥等大文豪至 明清于谦、李东阳、归有光、汤显祖、纪昀、俞樾等人的八股文,谁又能否认这些八股文的确写的好呢?
  林黛玉对八股文的议论是符合实际情况的,她对贾宝玉说这一番话,其实是最好的宽慰,只是由于贾宝玉对八股文深恶痛绝,所以完全听不进黛玉的话,相反却觉得她“势欲熏心起来了”。宝玉误会了黛玉的一片好意,我们就不能继续误会下去了。

  问:后40回的作者竟然安排贾家“兰桂齐芳,家道复初”,这显然是违背了前80回所提示的“白茫茫大地真干净”的结局。

  答:马国权先生在《为程伟元、高鹗一辩——兼论百廿回本〈红楼梦〉》(载《红楼梦学刊》1993年第二辑)一文中对这个问题作了清醒的辩驳,可以参看。马先生认为,具体的艺术描写并没有“兰桂齐芳,家道复初”,或者说问题远没有否定派说的那样严重,它仅仅是贾雨村抽象的议论;相反,具体的艺术描写却形象地描绘出“白茫茫大地真干净”这一惊心动魄的情况。马先生还引用了王蒙先生《红楼启示录》的观点来支持自己的论点。笔者完全赞同两位先生的意见。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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