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徐悲鸿》
□ 海涵
徐悲鸿的传记很多,最为著名的有他的两位夫人,蒋碧薇与廖静文的回忆录。没认真看过,据说两人互相指责对方的虚荣。下午在图书馆借到陈传席先生著的《徐悲鸿》,图画很多,文字简短,一口气给看完了。
看过陈的《悔晚斋》,印象最深的是他的这一说法:历史上的伟大绘画批评家往往是伟大的画家。顾恺之、董其昌、石涛、都是如此,潘天寿、黄宾虹更是由史论的研究进而寻找到个人的风格,最终笑傲江湖的。例子不胜枚举。显然他对自己的批评家身份颇为自得,反复强调认识对实践的指导意义。陈在书中颇具深意地放上最近的画作,颇具文人画逸笔草草之妙。但都是些竹石兰草类的简单作品,看来画画还是要花大量的时间去做才能自如的。
文人有文气,而“技”的娴熟要达到庖丁解牛的游刃有余才能近于“道”,否则“道”便成为一句空话。曾在仓河巷见余秋雨的花鸟画,涂抹得接近于老年大学的作品。红红绿绿的不和谐。文化苦旅的修养不能在其中有丝毫体现,大跌眼镜。还有贾平凹的画展,唯有西北汉子的蛮劲了。宁愿看看冯骥才的水墨甚至于席幕蓉的线描,他们于画画还是用了心思的。
中国传统文化中重文的传统对绘画有积极影响,暇余画画变成风气似乎就不好了。徐悲鸿对这一风气的扭转是做出贡献的。徐留学欧洲,在当时现代艺术风起云涌的环境中惟独看中了学院内的古典写实,并将其带回国内树立为美术教学的新准则,是有他的深远眼光的。
悲鸿本人的艺术创作并不囿于狭隘的写实,他精通国画、书法、诗文、油画,从涉足的广度来讲那一时代无人能出其右。徐悲鸿纪念馆位于北京新街口的车水马龙中,去年在北京常去。最开始一次看时很是吃惊,他的几幅卷轴画是非常正典的文人画作风,空灵与凝重兼备。而在油画中摇身一变,完全进入光色和三维空间的堂奥。大幅的历史画创作是更能体现他的中西融合之说,其气度不凡让我当时想到了永乐宫的壁画。在此之前,我很是接受徐悲鸿的创作和教学使得中国美术教学僵化古板一说的,从这个幽深庭院里出来时我的观点全然变了。后人显然是曲解或利用了徐先生的初衷。
徐悲鸿只活了五十八岁,这样的年纪齐白石尚未出名。但这短短五十八年远比齐白石的百年生命富于戏剧性。他的足迹遍布欧洲国家,组建了几所美术院校,同时笔耕不缀有大量的画作,真是惊人。这么辉煌的人生是从宜兴乡下的小镇拓展开来的,其中历经的艰难困苦非常人所能忍受,真是乱世一代的英雄。
2004-1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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