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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 哑弦
我不喜欢杜拉,作为读者不喜欢,作为女人也不喜欢。
作为读者,这个作家的大多数作品乏善可陈,能数出来的无非公认的《情人》,我喜欢的再多加个《萨瓦那湾》——严格来说它们还不算是小说,算是剧本随笔加跳大神。这还不可怕,更要命的是——不知道是翻译的问题还是本身如是——杜拉太注重文字的情调了,这情调在她任何一篇文章里都嗅的到。据说杜拉是小资们的必修课,这在现代小说家里绝无仅有。没人会捧着格里耶四处对暗号。同是法国新小说代表,杜拉的文字情调主义最讨喜,要说她把法国人吓着了,想把中国人吓着可不大容易——你别告诉我什么误读不误读的,这是个极端蔑视作者的时代,儿大不由娘,把你误读一把你又TM能怎样,还不得乖乖享受着,所以棉棉有句话甚得我心:我不交流,我只倾诉。说远了。好语言,在我的基本标准是形容词少,生词少,不煽情。杜拉的文字情调在我看来是阻止她成为大作家的重要原因。所以我听说有些人把杜拉的句子摘下来奉为圭臬,就一点也不吃惊。没人去摘抄卡夫卡,那不可能,因为把他的句子单独摘出来,每句都是废话。虽然我也不喜欢卡夫卡,但是此人的文字审美观我还是相当服气的——想要读歌德,我至少得学10年德语,但是卡夫卡,两三年足够了。杜拉的文字很像张艺谋的《英雄》,红绸子绿缎子,呼呼啦啦,煽情坏了。写到这里,想起大学时候一个老师曾朗声宣告:真理都像羊粪蛋子一样,很干燥!现在我深以为是。好的文字就该老老实实,干干燥燥,宛如羊粪蛋子。
至于说道杜拉这个女人,我也不喜欢。首先因为她年轻时很美,像一段溪水,老了则丑到不可理喻。这是无法原谅的错误。看着杜拉的生平,很自然的想起玉骨MM的签名档:我是年轻而过于多难了,因此不得自由。这种不得的自由到底损害了什么我不知道,但是,她晚年时的情人曾经写过《我的情人杜拉》,杜拉也写过一本书《杜拉的最后一个人情人》,就这两文对照起来看,我的印象,是杜拉这个人根本就是憎恨人本身,不是某一个,而是所有人,特别是自己。这是个没有爱可供付出的女人。一个自恋的人有可能讨人喜欢,而一个憎恨自己的人,可以让人尊敬,仰慕,心服口服,但无论如何不会让人喜欢。就像我直到现在也无法喜欢上张爱玲,张的有些句子写的非常美,杜拉的一些句子更美,但是没办法,我不喜欢杜拉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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