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庸茶语》系列之一 《大学》茶语

□ 南山如荠

序文

　　“中庸茶语”是一个系列，包括《大学》茶语、《中庸》茶语、《老子》茶语，以及《论语》、《易经》、《金刚经》茶语等。目前我个人仅仅完成了《大学》茶语、《中庸》茶语这两部分，而《金刚经》茶语则是以《冷香斋茶道修持三十二品》的形式在四川的《茶界》杂志上连载。顾名思义，所谓的“中庸茶语”，也就是以一个茶人的观点和思维，来重新诠释和解读《大学》、《中庸》、《老子》，以及《论语》、《易经》、《金刚经》等这些古老的儒家、道家以及佛家经典，企图使它们在新的历史条件下，能为我们带来一些人文以及哲学方面的启发和思考。或者说，通过对这些经典的重新诠释和解读，来给茶文化找到真正的“归宿”。无庸置疑，当今世界正处于一个大的变动时期，无论从政治、经济、文化、艺术、宗教、民族等各方面看，都面临着各种危机，如何在彼此间进行协调和对话？如何使人类保持应有的平等和尊严？对此，许多东西方的学者首先想到了古老的东方文明，希望能在这里找到答案。近些年来，东方文化逐渐被人们认识和接受，特别是儒家学说，更引起了人们的广泛关注。

　　茶文化目前也处于一个新的变革期，也需要重新予以理解和诠释，更需要将儒、道、释三家学说中最人性化、平等化的精华引进来，使古老的东方茶文化重新焕发活力，并对当今世界和平发展有所贡献，这也是我个人决心写作《中庸茶语》系列的一些初衷。

　　值得说明的是，我个人一向不主张在茶事过程中使用西方哲学的思辨方式，因为茶道是东方的，是要修证的，和思辨无关，甚至和语言思维无关。以禅宗的眼光看，茶道是不可思议的，不可思维，不可分辨，需要直下承当，需要顿悟。

　　另外，在完成《中庸茶语》系列过程中，除参考了朱熹的《四书五经》及相关书籍文献外，还参考并引用了部分网络数据，就不一一列出了，谨在此一并表示感谢。

　　以上罗嗦了许多话，权且当作“序文”吧。

【原文】

　　大学之道（1），在明明德（2），在亲民（3），在止于至善。知止（4）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5）。物有本末，事有终始。知所先后，则近道矣。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6）；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7）；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8）；致知在格物（9）。物格而后知至；知至而后意诚；意诚而后心正；心正而后身修；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自天子以至于庶人（10），壹是皆以修身为本（11）。其本乱而未治者否矣（12）。其所厚者薄，而其所薄者厚（13），未之有也（14）！

【注释】

　　（1）大学之道：大学的宗旨。“大学”一词在古代有两种含义：一是“博学”的意思；二是相对于小学而言的“大人之学”。古人八岁入小学，学习“洒扫应对进退、礼乐射御书数”等文化基础知识和礼节；十五岁入大学，学习伦理、政治、哲学等“穷理正心，修己治人”的学问。所以，后一种含义其实也和前一种含义有相通的地方，同样有“博学”的意思。”道“的本义是道路，引申为规律、原则等，在中国古代哲学、政治学里，也指宇宙万物的本原、个体，一定的政治观或思想体系等，在不同的上下文环境里有不同的意思。（2）明明德：前一个“明”作动词，有使动的意味，即“使彰明”，也就是发扬、弘扬的意思。后一个“明”作形容词，明德也就是光明正大的品德。（3）亲民：根据后面的“传”文，“亲”应为“新”，即革新、弃旧图新。亲民，也就是新民，使人弃旧图新、去恶从善。（4）知止：知道目标所在。（5）得：收获。（6）齐其家：管理好自己的家庭或家族，使家庭或家族和和美美，蒸蒸日上，兴旺发达。（7）修其身：修养自身的品性。（8）致其知：使自己获得知识。（9）格物：认识、研究万事万物。。（10）庶人：指平民百姓。（11）壹是：都是。本：根本。（12）末：相对于本而言，指枝末、枝节。（13）厚者薄：该重视的不重视。薄者厚：不该重视的却加以重视。（14）未之有也：即未有之也。没有这样的道理（事情、做法等）。

【茶语】

　　《大学》一开篇，就向我们提出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什么是大学之道。所谓大学之道，就是大学的宗旨，也就是大学所要承担的任务，对此，文中作了很明确的回答，那就是，大学的宗旨在于弘扬我们本身具备的品德，使我们弃旧图新，并达到人生最完美的境界。

　　我们读古人文章，特别是四书五经，往往觉得古奥难懂，因为一开始都会提出一些很严重的问题，有社会方面的，经济方面的，思想方面的；也文化道德方面的，乃至宇宙人生方面的，等等。我们现在已经很少人谈论或者思考这些问题了，我们关注的是住房、工作、医疗保险、子女教育等和个人生活紧密相关的问题，因为我们现在仍然处于社会发展初级阶段，仍然要为我们这张能够温饱的嘴而忙碌不已。

　　然而这些人类始终面临的问题是回避不了的，譬如我们为什么生？为什么死？死去有没有灵魂等等。也许这是人类永远也无法知道的，但我们必须始终面对。

　　同样，我们现在提倡茶道，就必须回答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什么是茶道？茶道的宗旨是什么？

　　目前关于茶道的定义很多，但都不彻底。我个人对茶道的理解是这样的：茶道是茶文化的核心，是具体的茶事修习过程，同时也是茶人自我完善、自我认识的过程。茶人通过品饮而悟道，这种过程就称作茶道。或者简单的讲，品饮者对茶的觉悟，称作茶道。由此可见，茶道在很大程度上属于修证范畴，是要实修实证的，不仅要在“理”上认知，更要在“事”上修证，而非仅仅停留在认知或研究的层面上。如同参禅一样，研究公案、阅读禅宗史料充其量只能算作文字禅，其实和悟道没有多大关系。在这里，我个人强调了茶道是一个过程，是茶人生活的一部分，通过茶道修习，使我们良好的品德重新发露出来，日积月累，就能够在身心两方面都得到净化，然后才能“止于至善”。

　　由此可见，“止于至善”不但是“大学之道”的宗旨和皈依，也是“茶道修习”的宗旨和皈依。

　　我们在茶道修习过程中，只有明白了茶道的宗旨和皈依，就能够生起恭敬心，就能够在言、行、事、功这四方面严格要求自己，将全部身心都投入到茶道修习过程中来，不散乱，不懈怠，不敷衍，这相当于《大学》里所说的“定”。只有我们的心安定了，气息也会沉静下来，这样才会思考一些茶道修习过程中的问题，通过反覆思考和实践，才能有所收获。这就是《大学》里讲的：“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的道理。

　　那么，我们到底得到了什么呢？

　　我们的心安定了，我们的自性发露了，我们的人生有了目标，我们精神有了家园，这就是我们所得到的。唐代的白居易有一首诗，其中有诗句说：无论海角与天涯，大抵心安即是家。很有道理。

　　《大学》里也讲得很明白：“物有本末，事有终始。知所先后，则近道矣。”这四句话说得太好了，可以说古今中外所有做学问、写文章、煎水瀹茶、包括为人处世、乃至参禅悟道的道理都包括在这四句话里面了。无论是大学之道还是茶道，其实并不复杂，并不神秘，是我们饭食茶饮的一部分，和我们的生活生活息息相关。所以《中庸》里说：“道也者，不可须臾离也，可离非道也。”就是这个道理。我们做任何事情，都有起始和终结；我们身边的每一件事物，包括我们的生命，也都有生灭，这是宇宙间最基本的规律，也是个大秘密。可惜我们就是不明白这样一个简单的道理，上至帝王将相、国家总理，下至平民百姓、才子佳人，都追求一些违反自然之理的东西，譬如希求长生不老，要活到“万岁、万岁、万万岁”，坐江山讲求“一统天下”、“千秋万代”；希望子孙后代永保富贵，所以聚敛无已；连男女间的情爱也要“在天愿为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海枯石烂、地久天长”等等。这在佛家看来就是“贪、嗔、痴”，在儒家看来就是“下愚”，在道家看来就是“多欲”，都不是人生的正念。可惜古往今来，这样的事情太多了，这样的人太多了，也许这就是我们这些芸芸众生的执著和可悲之处吧。

　　说到这里，我想引一段《金刚经》的文字，或许最能说明人世间所谓“得失”的道理：“须菩提。于意云何。如来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耶。如来有所说法耶。须菩提言。如我解佛所说义。无有定法名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亦无有定法如来可说。何以故。如来所说法皆不可取不可说。非法非非法。所以者何。一切贤圣皆以无为法而有差别。”如来佛尚无法可得、无法可说，何况我们这些凡俗众生！

　　我们做茶道修持也是这样，既不能粗疏，也不能沉湎于茶汤的“色泽、香气、滋味、气韵”这四相，因为茶汤四相终究会坏灭掉，不是究竟。也不能贪图茶品、茶器、茶室等，这些同样不彻底，不是究竟。譬如茶室，我曾在《茶道修持心要》里说过，茶道修持要在专用的茶道室进行，作为茶道修习者，不可以贪求茶室的舒适和奢华，总以简朴雅致为茶人本色。日本茶道宗匠利休居士也曾说过：茶室以能遮风避雨就足够了，这不但是佛陀的教诲，也是茶道的本意。

　　我们接着看下面的两句话：“知所先后，则近道矣。”何谓先？何谓后？这里并不是指时间或空间上的位置关系，而是指事物的道理、规律以及方法、途径等，只要我们掌握了，也就“几于道”了。《老子》里曾说：吾有三宝，曰慈、曰俭，曰不敢为天下先。我们后世许多人都把老子的意思理解错了，老子所说的“不敢为天下先”的“先”和《大学》里的“先”是一个意思，不敢为天下先，也就是不违反自然规律的意思。我们读古人的文字、特别是先秦诸子百家的文章，要特别注意这一点，不能用后世的观念去解释前人的文章，就如同不能用西方的标准来衡量我们东方文化一样的道理。

　　我们修习茶道也是这样，只有了解和掌握了茶道规律，知道那些事情应该先做，那些事情应该后做，那些做法符合茶性，那些做法违背茶理，这样也就“几于道”了。正如利修居士在《南方录》中所说的茶汤七则（也称利修七则）：

　　１．茶室中的鮮花要插的如同原野中綻放的花朵一般 。

　　２．好好生炭煮水 。

　　３．夏天時要保持茶室內的涼爽。

　　４．在冬天時亦要讓茶室溫暖舒適。

　　５．在茶會預定時刻前，提早做好準備。

　　６．即使沒有下雨也要準備好雨具 。

　　７．用心對待你的客人朋友 。

　　这些都是根据点茶的要求以及茶道礼仪来进行的。所以我个人是十分重视《大学》里这四句话的，因为天下间所有的道理、学问和方法都包括在里面了，如果我们真的理解了，并且照着去做了，那么也就“几于道”了。

　　下面这段话我们大家都很熟悉：“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这就是儒家所尊奉的“修身、治国、平天下”的人生信条，也是中国古代知识分子的最终理想。

　　我们先不去说治国平天下，因为我们身处太平盛世，国家安定，民生富裕，这些用不着我们去思考，我们只说说“修身”。

　　什么叫“修身”？我个人的理解，就是使我们的言行都能符合自然规律和社会道德规范，这样才叫做“修身”。“修”在这里是完善的意思，而身则不仅仅指我们这个血肉之躯，更指我们的心理活动和志趣。所以《大学》里进一步说：“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这几句话同样很重要，我们一定要用心去读，用我们全部的文化知识和人生感悟去诠释、体验，或者能对我们茶道修习有所帮助。

　　我们知道，人类之所以区别于其它动物，在于我们有思想，有文化，有知识，有社会道德，有宗教信仰。我们中华民族的文化起源很早，历史很悠久，人文传统非常完备，从古老的《尚书》、《周诰》以及殷墟甲骨文、商周青铜器铭文中，我们能了解先民的文化生活和精神追求。所以我个人是十分看重我们的历史文化知识的，这里所谓的知识不仅指科技知识，更重要的是指人文知识。只是由于历史以及现实的原因，自五四运动后我们不大提倡中国的人文知识了，甚至认为这些是导致近现代中华民族落后的根源等等，其实这种观念是错误的。导致近现代中华民族落后的根源不是因为我们的知识传统，而是因为我们自己。因为我们缺乏信仰，因为我们缺乏自信，因为我们缺乏人性的尊严！

　　前些日子看到赵州柏林寺住持明海法师的《俯躬寮日记》，很受感动，法师的真诚、慈悲和睿智是令人敬佩的。他在2005年9月3日的日记中写道：
　　今天忙一整天，日本临济宗妙心派灵云院长老则竹秀南长老率近100 名日本云水僧抵达，要在这里住一宿。
　　下午中日双方共同在万佛楼举行祈祷世界和平法会，从晚上开始“中日报恩大接心”，也就是禅修。
　　日本人做事认真、规范，团队精神好。不管怎么样，他们每个人精神都很充沛的，或许这种精神是有问题的，但他们有精神。
　　我国要与日本竞争，非学习其长处，研究日本，学习日本，然后才有可能与之相抗。
　　我国人民目下多缺乏精神，正应了孔子那句话：三军可夺帅，匹夫不可夺志。我们就缺点那种统率全身的“志”，有此“志”，人就是个有生命力，有竞争力的活人，缺了这种志，则恍如游魂。
　　在大街上，在生活中，常见面目呆滞者，两眼无神者，肌肉松弛者，形体丰满精神驰散者，五官端正、举止粗鲁无礼者，……。
　　我们究竟怎么了？
　　在这里，如荠也要再问一句：我们究竟怎么了？
　　一句话：因为我们缺乏信仰！缺乏自信，缺乏人性的尊严！

　　正如《大学》里说的，我们要修身，必须首先“正”我们的心，必须首先“诚”我们的意，归根结底，必须丰富我们的文化知识。

　　“正”是和“邪”相对而言的，正心也就是悲悯心、恭敬心、平等心、清净心。“诚”则指诚实、真诚等，也就是要求我们言行一致，要做对得起社会、他人、以及自己“良知”的事情。而这些，首先要求我们了解和掌握中华民族传统美德和文化知识。

　　我们知道，我国茶文化起源也很久远，可以追溯到远古的神农氏时代。陆羽《茶经》里说：“茶之为饮，发乎神农氏，闻于鲁周公。”可见我国茶文化传承之久远以及文化积淀之深厚了。春秋战国时期我国古老的诗歌总集《诗经》里已有“荼”字出现，据说这里的“荼”除了“苦菜”、“白茅”等词义外，也指茗茶。此后出现的□[左木右贾][读作jiǎ]、□[上艹下舛][读作chuǎn]、□[上艹下设][读作sheˋ]、葭萌[读作jiā meˊng]、诧[读作chaˋ]等不同名称，都是指茗茶。茶字出现较晚，中唐以前，还写作 “荼”，直到唐玄宗主持编纂的《开元文字音义》出现后，才定名为茶。

　　在这里，我们还必须了解我国的茶叶冲瀹历史和方法，有兴趣的茶友可以点击这里查看：http://www.lxz.cn/jianchafagaishu.htm

　　上面说了很多，归结多茶文化方面来说，就是如何做好个人的茶道修习。有关茶道修习，我在《茶道二十四问》（发表于茗柯香机茶文化论坛）、《茶道修习心要》（发表于茶语清心茶文化论坛）以及《冷香斋茶道修习三十二品》（连载于《茶界》茶文化杂志）等文章中有详细介绍，有兴趣的茶友可以查看。

　　我们再看后面一段：“自天子以至于庶人，壹是皆以修身为本。其本乱而未治者否矣。其所厚者薄，而其所薄者厚，未之有也！”这一段话很好理解，再次强调了“修身”的重要。大家要注意，文中特别提到了“自天子以至于庶人”，可见，修身并不仅仅是一部人或某个阶层人的事情，在“修身”面前，是人人平等的，没有天子庶人的区分，也没有男人女人、老人青年的区分。换句话说，如果大家都能自觉去“修身”，而不是打麻将、挖坑、做坏事等，就会达到人人平等的“大同”社会了。

　　我们做茶道修习也是这样，不要以为仅仅是个别茶道专家或家元的事情，茶道修习也应该是“自天子以至于庶人，壹是皆以修习茶道为本”，如果真能如此，所谓振兴茶文化、提倡“茶为国饮”，乃至于“构建和谐社会”就都有可能了。

　　中国古代有句话：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独善其身”也就是“修身”的意思。而这里所说的“穷”，并非指生活贫穷，而是指“道”穷。

　　最后，我想说明的是，我们现在提倡儒家学说，只是宣扬其中的精华和正面影响部分，至于其中的糟粕和负面影响，自五四运动以来的许多文化精英们，如鲁迅、胡适之等批判的很多，这里就不再提及了。但要特别说明的是，鲁迅、胡适之们的批判是很片面、很武断，甚至是很牵强的，这也是当时西学东渐的趋势所致，非人力所可抵御。所以我们今天重新审视儒家、道家、佛家甚至法家的文化思想，其实都是从其源头开始的，在重新审视的过程中又难免会有意或无意地、将三家最精华、最正面的东西糅合在一起，来起到感化人心的作用，这大概也是受到当前“东学西渐”趋势的影响所致吧。这一点大家要十分清楚，不然就会纠缠不清了。

　　我们知道，无论是东方文明或西方文明，其最辉煌时期大概都出现在约公元前6～5世纪，这一时期被称作人类文明轴心时代。中国出现了老子、孔子及其学说，古印度出现了释迦牟尼及其宗教，欧洲出现了耶稣及其教派，此后人类的思想发展都围着这一时代转，没有本质上的突破。从意大利的文艺复兴、到欧洲的启蒙思想，到中国的五四运动等，都没有本质上的突破。人类在那个时期也许科技不够发达，但他们能够直接把握宇宙间最原始、最真实的规律，并能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这就是后世所谓的“道”。这种身、心、灵、神和自然完全和谐的状态，后世只有在“禅定”环境下才能勉强达到，而那时的贤圣们却很容易就做到了。所以我们今天如果要提倡中华民族传统文化和人文道德，就应该从这个源头开始。
　　譬如我们在煎水瀹茶过程中，首先要作的事情就是取水。用水讲究“山水上，江水中，井水下”，以山水为首选。取山水应该取源头的水，因为离开源头越远，污染就越严重，古诗里说：在山泉水清，出山泉水浊。只有源头的泉水最纯净，具备“清、活、甘、洌”这四德。所谓“正本清源”就是这个道理。
　　最后，由于个人学识以及修为方面的局限，所言说难免偏颇甚至舛谬之处，不管是《中庸》茶语也好，《大学》茶语也罢，都是以我们现代人的观念和趣味来解读古代圣贤著作的，既缺乏理论系统的指导，又没有实际经验可供借鉴，只能是“姑妄言之”了。其中狂妄和失当之处，还望方家明鉴，并希望得到茶友们的批评指正。

　　《大学》茶语就说到这里，如果有时间，再来一起探讨《中庸》茶语、《老子》茶语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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