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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评】
风言画眉
我这辈子有许多倒霉事,但认识画眉绝对是三生有幸——她有趣,富有同情心,且侠肝义胆。她不但文字好,这是有目共睹的,而且性情也好,在朋友圈中,有口皆碑。与画眉交往,其快乐程度如同读她的书——她自嘲是外地进京人口,朋友问她北京如何,好是不好,答曰:“好比嫁了个富翁,因为主要是奔钱去的,其他缺陷大可忽略不计。”
画眉并不似一般的才女,期期艾艾的,虽然她也写细细碎碎的爱情小说,但是她书中的女主角一律是聪慧的,不是那种离开男人就呼天抢地活不下去的。有一段时间,我身体不好,医生叮嘱我要多做让自己高兴的事情——我问看电视可不可以,医生反问,你看到比较愚蠢的电视节目会不会生气?我说当然会,医生说所以不可以;再问读报如何?当然更不好,凶杀的暴力的战争的虐待战俘的,那是能让人高兴的事吗?那么读书吧,古人云:开卷有益,不过医生说那要看什么“卷”——最好是聪明女孩子写的聪明故事,妙语如珠,字字珠玑——当时我脑子里就蹦出“画眉”——后来我跟画眉打电话说:“喂,最近我在看你的书呀。”画眉说:“我的书你不是都看过了吗?”我说:“重温呀。”她不信——她真不知道我读她的书时的那种快乐——看到一个聪明的女孩子对自己的自嘲,想到:“哦,原来千伶百俐的画眉姑娘也会遇人不淑!”
比如,画眉采访明星,某明星迟到两个钟头,坐下后一面张口胡扯,一面冲门外挤眉弄眼,画眉是这样写的:“他狐朋们正在呼唤他同去Happy。”这种事情你遇到会怎样?"当然也是我活该:虽然当场把采访机拍到他头上是种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条例的行为,但估计转身走开还是没人拦得住的,然而我不仅居然没有,回来后还搜肠刮肚地将一干好词儿往他的肥脸蛋上狂贴了一通--明日一早俺得交稿。所以说世间的所谓受辱,一多半是自取的。"读到这里,哈哈大笑--我喜欢画眉这种人生态度,该"摧眉"时"摧"得很职业,但是,自己心中却非常明白--我是谁,我要做什么事,什么是我喜欢的什么是我不喜欢的。如果不是聪明过人的女子,要她一半像画眉那样估计都难。
——陈彤
读画眉的文字,从杂志读到书,轻婉轻转的文字,如以花譬如,便是初绽月下的丁香,极有阅读快感地穿心抵肺地凛冽着。
某年某月,在电视中看到画眉,然后紧紧盯了看,再然后,兀自吃吃地笑了,很是安慰,想:若再听谁说才女十有九丑,咱就不动声色地把画眉推出来,然后用她出版的偌多本书,狠狠地抽那厮嘴巴子,为倍受鄙薄的才女们正名报仇。
当然,不知画眉肯不肯被咱们推出来当武器利用,咱这么想一下子就解气。
看过画眉诸多文字,掩卷之后,一直想,这位优雅温婉美人的脑袋,是装着刀子的,她啪嗒啪嗒地敲着键盘,一层层揭开了人世间的虚浮繁华,诱得你不舍释卷地看下去,掩卷之后,已是冷汗淋漓,心间似有冷风忽忽而过,她笔下的情节人生,谁人的生命过程中不曾演绎过?而谁人又曾这样通透坦然地诠释过。
一如,所有隐藏在心底的忐忑,一经画眉演绎,便刷拉一声,字字珠玑地晾晒在了阳光下。
文字一经画眉组合,便有了灵性,像音乐中舞蹈的精灵,不仅仅是阐述,而是一刻不停地跳荡敲打着阅读者的神经,甚至,某日寂寞在街上,嘴角忽然叼上一丝会心而诡秘的笑,便是画眉笔下的某个片段某个句子,腾地跳了出来,让你想起了某个片段的人生参数,早已被美女画眉很禅意地参悟过了。
画眉坏坏地笑着,调侃爱欲、爱情、洞彻万种痴情、千般妖娆亦或落寞的人生……就像掀起窗帘一角的顽劣小孩,冲着外面的世界说:看吧看吧,每个人都戴着面具在自己的舞台上狂欢人生。因为阅透人生,便不再粉饰,只肯在滚滚红尘里,用文字点破了人性的矫伪,一路洞穿到底。
画眉惜字,那种只需一字便让思绪倾泻千里的感觉,在她文中,比比皆是,让阅读者尚在意犹未尽,她已很是吝啬很是恰到好处地收了笔,极如旧时书生在昂扬陈词之后,掷地有声地啪地一甩袖子,干净利落,昂扬而去,让意犹未尽的你,只好转回头去,再三地甚是品味流连。
我不是个轻易会为擦肩遗失某种事物而懊悔的人,只要能够,我却不肯漏掉画眉的文字,那是一份对人生的思考,透若水晶,美若蝉翼轻盈,如晨雾轻袭地餐佐着心灵,让我欲罢不能地读下去。
——连谏
看画眉的文字,像听她说话一样爽快,三言两语,该骂的全骂了,该夸的也全夸了,一个也没少。
画眉爱用长句,转折来转折去,少一点聪明会迷路,少一点心得也看不明白她的真正意思。她的文字,就是写给她的同类看的,那些都市里外表光鲜、事业小成、小钱不断、大钱奇缺的女子,她们冰雪聪明,心比天高,命不见得比纸薄,但也都得靠自己一手一脚去打拼。画眉替她们说出爱情块垒、职场郁结,虽然只是大实话,效力却像一个小女巫的魔咒,一下切中人家心事,让人大惊失色。
是不是同路人,画眉的文字就像PH试纸,一试便知。
——麦小麦
我第一次见她是在一次女权主义研讨会上,坐在我身边的男记者不断地回头,我不胜其烦,终于决定顺着他的视线看看,啊——原来如此,一位白衣胜雪的美女正如鹤立鸡群中。
她就是画眉。见了就喜欢,虽然不了解,但她在那里坐着,衣服合体,修饰合体,应对有度的样子让我忍不住想她的另一面。
我早先看过她的书,好像是叫《胭脂秀》,写了一些幽怨纯美的爱情故事。后来又看了她的另一本书,专栏集《因为成人所以童话》,说生活说男人说爱情,颇有些肆无忌惮,作家张弛的书评里称她为“物质女郎”,但我总觉得这个说法有些怪怪的——她真的是吗?她干净的眼神让我觉得怀疑。
每次看到画眉这样的职业型美女,我想的都是,这个世界的好男人为什么这么少呢?那首歌怎么唱的,十个男人七个傻,八个呆,九个坏,严重的资源缺失不但造成遍寻不到怜香惜玉的古典情怀,而且世界也少了很多热闹。在这一点上我是不女权的,我还是希望画眉能早些遇到真爱,不是为了依赖,而是为了圆满。
——冯琬惠
引用古美男子宋玉先生《登徒子好色赋》中的片段来形容坊间那个画眉比较贴切,“意密体疏,俯仰异观,含喜微笑,窃视流眄。”
与她有过交往的人都会有这样的体验:开始听她的声音像幼儿园大班刚睡醒的小孩怯怯地有些懵懂;忽而就变得像山泉水一样清澈透明,“农夫山泉”,那可是一个的哥说的噢;上午共事的时候你还在领略她彬彬有礼与人为善;下午就会接到她载有“不良内容”的短信,分明让人想见她躲在一边坏坏地笑。
印象中的画眉应该是一只小螃蟹(小螃蟹是她的另外一个笔名),在有月光的沙滩上,解不开某些结的时候潜伏在那里,用两只青衣水袖般的大螯挡住自己的脸——谁也别看我;转眼想通了某些东西,又铿铿地前(横)行了——大家可以来参观啦!就是这样一个时而神采飞扬,时而落落寡欢小女子,疲惫时,她说自己的话是:“我觉得自己是一个开了线的布娃娃,棉花都露出来啦!”率真吧!
人活的真文字也真,所以她的文章总能成为读者的枕边书,总能勾起别人的同感并唏嘘不已。她的文字里面还透着一股聪明,为了那份聪明文字的出炉她可是不惜血本,把功夫都下在里面了。
读她的文章必须“品”。初尝,甘冽如酒,再尝,有一份余香,品得足够细就可以分辨其中的老辣手段与悲天悯人的情怀。
——浮白
一干损友当中,画眉绝对是有风骨的一位。原谅我,她的风骨和建安七子离得颇远,主要是“风情蚀骨”的意思。和画眉约了见面,你放心,什么时候她都是最好认的——色彩明艳地往那里亭亭一立——想假装没看见她都难。
一般情况下,画眉同志还是比较淑女的,但是每每一干人等在东直门某个火锅店坐下来,画眉的眼睛就陡然地亮了起来,映着面前红红的锅底、碧绿的青笋、金黄的油豆皮、黑泽泽的木耳煞是好看,仿佛是个水灵灵的四川妹子。待到酣畅淋漓的大快朵颐之后,一路上就听到一个声音俏语玲珑的在说——这个月的瑜珈又白做了,这样下去怎生是好?
然后就在钱柜的包厢里看到她扭着细细的小蛮腰,唱得声情并茂地样子,声音也是细细的,越发地娇小玲珑。偶尔失手给她点首《太委屈》之类的歌,她会严辞拒绝——拜托,我可不唱那些怨妇的歌!然后夺过点歌本,认真地点一首唱起来,欢快得像初恋,美好得像回忆。
偶尔有她的读者因为好奇跑来问我画眉是个怎么样的人,我想半天脑海中浮现出她平日种种作为,最后长叹一声:和你一样,很普通很真实!是的,那就是画眉,无论怎样的锦心绣口妙笔生花,她都是在真实的感受,真实的生活,因为真实所以生动!
——武丹丹
很多时候真诚到了,机缘也就随之而来。在杂志界,画眉是名符其实的“腕儿”,全国各地的杂志缠着她约稿的编辑络绎不绝;在她做过的每本杂志中,她都是顶尖级的主力。
第一次见她就喜欢了。因为一个写一手好文字的女孩儿还能如此美丽,且如此执著地追求美丽,着实让我心生妥帖。那种亲近和认同,就像看到炎樱和张爱玲说起当兵的理由时一样:去可以,但是要按我的心意剪裁出好看的兵装!爱美,合该是女人间的接头暗号。
曾经,穿了爸爸从意大利买的长裙和风衣站在大学校园的观霞桥上风光得很;打小儿走在街上回头率低一点儿就好几天不爽;一年四季穿裙子,偶然穿一次长裤,立刻在同事中引起轰动:“画眉今天穿裤子啦!”在一起厮混,总见她在吃完饭后一丝不苟地涂唇彩,就连在我家,只有我们俩的时候也不例外;有好几次,我和别的朋友吃饭想起她,招呼的时候,总听见她嚷:没有你这样的,请吃饭提前半小时才通知!我知道,准是因为时间太紧,不能盛装出席。
所有的圈里人都知道画眉写作的速度,惊讶于她的勤劳。对此,画眉说:写作对我来说,只有两个目的:糊口和表达。我写了7年了,可总觉得自己还有很多话想说,而且,记得采访池莉时她说:几天不写就跟生了病似的,我和她一样,就是爱写,生平最大的志愿就是有"画眉著"字样的书问世。平心而论,我属于那种比较刁钻的编辑,素日里能看上眼的东西不多,可画眉在遣词造句、结构布篇、节奏控制等方面的用心和功夫,每每让我生出一种妥帖、圆满、愉悦的感觉。那轻快、灵秀、犀利的行文抖着机灵儿在你眼前打水漂般地闪。
其实,我眼中的画眉一直是——无论外表如何时尚,内心却始终古典,如果说流行价值观、锱珠必较、钓金龟婿、抹SK-II是画眉的肌肤,那渴望永恒、期盼真诚、才是她的筋骨和灵魂。
——李炳青
其实,我和画眉,见面并不多,她饭都没请过我一次,居然敢叫我为她的新书写点什么!我问,你是想让我恶毒吹捧吗?她说你怎么那么露骨?哦不,我领会,她是相信我可以入木三分地吹捧而不让看官马上识破这是广告——其实是一篇软宣。她找对人了,我是很会写软宣的,吹捧里见真情实感。并且她看出来了,我喜欢她。
喜欢归喜欢,我发现其实很多友情就像从恋爱到结婚一样,要经历遐想期到亲密期到平淡的亲情期,不同阶段有不同况味的——尽管我们基本上是淑女之交淡如水,但我对她的注视角度是渐次有着微妙变化的。
早几年就读到画眉的文章,在各个杂志上。她并不让我肃然起敬,她令我心驰神往——她字里行间闪烁的小聪明,让我心有戚戚,马上附将上去:我也这样想哦!我不是不景仰“大智慧”,但那令我自惭形秽并且感到累感到害怕,总觉和血泪有关;而画眉活色生香的小文章,如同赴个不谈正经事的饭局、挑件喜欢的衣服穿、发现了一个可以喝下午茶的好地方那样让人轻松愉快,充满生之乐趣。
那时她还不认识我,我暗暗地,是她的粉丝,虽然我嘴上没承认过,因为我们是同行——杂志编辑,好像不作兴当同行的粉丝的,就算是轻量级粉丝吧。粉丝之于偶像,总是仰望的,所以我简直不敢约她写稿。一直抻到了去年非典的时候,闹稿荒,离截稿期还差两三天了,我知道如果她肯写,肯定会救我的命。我第一次电话约她帮我写稿子,以为她会漫不经心,但她很快写来一篇漂亮千字文。然后我又约她来影棚拍照,她也欣然前往——其实受同行之邀的这种出镜露脸,纯属捧场,何况当时非典刚刚解禁,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我早在其他杂志上见过她的花容月貌,何况还有漂亮衣服助阵。拍摄时,我问她愿意站着还是坐着,她说,当然站着,否则就埋没了她的小蛮腰……笑得我!
渐渐的,来往多起来。不过多是电话,多是我向她约稿。我总以为,一个模样漂亮,聪明伶俐,又能写一手漂亮文章的小女子,肯定有资格别扭,有资格不守时(即使没资格,也肯定有现象),可是画眉不。也许因为喜欢她的文章,对她的质朴度、诚信度等期望值比较低——即使她对我怠慢一点,我也不会怎样吧——偏偏她常常给我惊喜——交稿子是最守时的,为人也居然随和主动!
于是我胆子大起来,不但常常约她写稿,还得寸进尺临时抓她的差,让她帮我跑去采访明星什么的,要三千字,五千字,她总写来四千字、六千字,邮箱里,她发来的稿子有的是凌晨4点完成的。篇幅所限,给她删去千把字,她也不以为忤。
感激是感激,不过我起初对她颇有几分小心翼翼的,但后来试探试探,觉得她挺够意思,也不爱生气,可以像普通朋友一样对待了。
近一年来,画眉倒常常约我给她的杂志写稿,赧然的是,我很难做到像她待我那样待她——约稿时,需要她鼓动:写吧,你肯定能写好;交稿后,需要她鼓励:不错不错,没什么大改就发了;之间还需要她一催两催三催,我也频频赌咒发誓:肯定给你,马上给你,今晚给你——可常常还是行动的矮子,交是交了,没一次像她那么准时自觉。奇怪她还是不离不弃的,不过对她的约稿我还是积极答应,至少她能有力量让我忙杂事之余坐下来写点喜欢的东西。我怕真的辜负了她,就完全辜负了那个还有点梦想的自己。
我们见面不多,她经常发短信给我,多数特别好笑,我不舍得马上删掉,至少要传播给别人,但也不会再回复她,而她,如果我发了好笑的短信给她(尽管很少),她一定会回复:“哈哈!”有一次,她发给我的短信让我怦然心动:你是我认识的朋友中最出色的一个……
我马上回复:你是给每个朋友都发了这样的话吗?明摆着是等她回复:不,我是真心话。
她回复:你往后看看。
后面是:对不起,多打了一个“出”字。
我再欲盖弥彰,也掩饰不了我是多么又羞又喜地对待她夸奖我,可见她在我心目中的地位。其实我认为她是我认识的朋友中最出色的一个——只不过在这里说这样的话,渗透式的软宣真要变成叫卖式的广告了。
不能以为聪明漂亮的女人就不勤奋啊。想想她在电脑上耕耘不辍的同时还能花枝招展地招摇过市,还能和我们煲电话粥时妙语连珠,还能给我们狂发爆笑短信,还能到处跟人赴饭局,还能“每年至少去一个没有去过的地方”……想起这些,我真愿意变成她。
——藤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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