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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序】
读何兵的《微酸季节》
文 /林中小舞
我不知道现实生活中的何兵是不是这样的,像他在小说中所说,“只是想为心找一个栖息的地方”。事实上这很难,无论是经过艺术处理的小说,还是坚固如铁的现实中,这都是一个近乎乌托邦的理想。
读完《微酸季节》,我多多少少感觉到了一点不舒服的地方。第一,何兵是个一点都不会取巧观众的演员,他把这出戏导演得就像一把尖锐的刀子。他没有按照人们早就养成的阅读惯性去伪造情节,而是清醒冷酷地揭开了我们内心中每一个竭力掩饰的伤疤。揭开别人的伤疤是不讨好的,但是何兵通过这篇小说,就这样简简单单地做了。第二,看完全文之后,我对这篇小说有点惧怕,因为它很轻易就勾起了我对青春的回忆,但那总是酸涩的。我是非常喜欢这样的小说,他带着巨大的悬念,而且在它到我面前之时,表明了它的本身就是虚构的。这样它不会对我构成任何伤害,因为它跟我的回忆、我的生活没有任何的可比性。可是何兵的这部小说,的的确确把已过往的青春,原汁原味地给我们炒了出来。
疼痛的青春,兴奋的青春,充满渴望和动力的青春,回忆一旦被点燃,《微酸季节》也随即获得了它的生命力。它的作用不就在于此吗?让人对无休止地前进和不断衰老的生活产生了疑问,让我们停下脚步来,去抚摸旧伤口,去回忆的潮涨潮落中找寻那些失却的东西。我们把那些东西叫做幻想。
可以说,这是一本充满青春幻想的小说,但从严格意义上讲,它又不能算一本真正的青春小说。因为作者真正的本意在于挖掘我们的青春生活背后的东西,那些疼痛、烦恼和苦闷,那些和人生的本质紧密相连的东西,作者把它们毫无保留毫不美化地挖掘出来,曝露在日光底下。那么这篇小说是对生活的本质充满质问的。就如同作者的那句话:“我并不是没想过好好学习,可我实在无法自控。”我想这岂不就是所有的同龄人的心声?作者在这里对青春的学习和生活同时进行了问责。但是小说的最后,也是在苦闷和思索中结束的。这就给我们揭开了一个青春的真相:
这些潮湿的梦,迷乱的心,被幻想的翅膀扑打得七零八落,在无穷无尽的迷雾般的海面上流浪,但这一切终将回到出发的港口,偃旗息鼓。
我敢肯定的是,在爱情的写作方面何兵是个新手,他还不懂得如何去熟练地驾驭人物的命运,给读者编排出一幕戏剧化的情节,无论是悲情的,幽默的,还是荒涎的。所以这部小说在我看来,更像是作者本人的自传,因为书中的故事读起来,是那么得真切感人。尽管无法尝受到大起大落和生死分离般的震憾,但我要说的是,唯其真实才可信,唯其可信才感人。
一部真实地反映青春生活的长篇小说,要做到让读者觉得可信并且身有同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小说就像一面镜子,人们经过它的面前,能够通过它,找到生活中的自己,这才是至关重要的。它可以让人对过往的自我产生重新认识的过程,无论是怀疑否定,还是再次体验到青春生活的快乐和悲伤。而何兵的《微酸季节》,就是这样的一部记录了青春的感伤、疼痛和烦恼的成长小说。
2004年12月1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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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我不是叛徒
曾有位天津的“作家”朋友,向我说了这么一件叫人兴奋的事情:有人想买《季节》。虽然满脑子雾水,但还是很欣慰的,有人买总比没人买要好,这说明我的文字还没练到喂狗的地步。
但“作家”朋友接着说“包括署名”,我的“荤菜”还没发出去,那边又过来了一个诱人数字“25000”。这下真的荤菜了,我问谁买,“作家”说一个学生,大学生。当时好象真的看见了一堆钞票,我拿着些票子去买最想要的电脑,便携式的,再坐在草地上、山顶上、或小湖边敲打着键盘。
与此同时,我还看到了另外一些东西:一个孩子,被主人抛弃在荒野。孩子号啕了几声,死去了,或被好心人捡走了。孩子长大了,有出息了,虽没来报复,可属于别人的了。
30000可卖?
我说不卖,太少。
当我将这事跟朋友说时,几乎没谁不说我SB。就连芜湖一位十分支持我的朋友说都是这么说:你这么能写,卖掉再写就是了。那一刻我们坐在小船上,失望极了,或许我就他妈的SB,但我绝对不是JB。
没过几天,“作家”朋友又上线了,告诉我说他准备办个网站,主要用来经营“图书交易”的。叫我将《季节》放上去,说一定能卖个不错的价钱。我笑了笑跟他说了声“88”。几乎是同一天,我收到了一封垃圾邮件,点开那“枪手网”一看,里面几乎全是北大、清华的教授。
扯到这里,自然想到了郭敬明,他不是“小太监”,而是“大太监”,学会了“剽娼”的太监。还有叶辛——大名鼎鼎的“作协副主席”,在我眼中叶根本就不是文人,更别说作家,称他“伪君子“,一点不为过。
看看眼前的这一切,又想想当初,难免有种被愚弄的感觉,但却不清楚愚弄者是谁。初二,听语文老师读路遥的《在困难的日子里》时,我为里面的主人翁马健强笑过,也哭过,感觉文学是那样的圣洁。后来读完《人生》、《平凡的世界》,还没看到这片土地有丝毫的污点,我如虔诚的穆斯林信徒,捧着颗红红的、热热的心,一步步朝麦加迈去。
可惜的是,我还没抵达麦加,就望到了一片芜杂,但要想回头已晚,因为我已筋疲力尽,因为我想去看个究竟,再在路边立个牌子:这并非想象的干净。
我说这些,并不能说明我是叛徒,我压根就没有叛徒。我还得感谢,感谢眼睛,感谢高考的两次失败,感谢我的亲人和朋友,感谢那位仁慈的、给我诗歌15分的高考阅卷老师,感谢自己所得到和失去的一切。我还得回答大家关心的问题,关于是否真实。我想,如果你觉得这些文字能让你的往事翻上心头,这将是真实的,否则就是伪造的。
最后还想对那些正在朝麦加走去的朋友道声:走好,地下的金子夜里放光。
何兵
2004/12/11 合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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