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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悲伤》

无法悲伤 1-10
后记
书评:在爱情的阴影中寻找幸福时光

书名:《无法悲伤》
作者:瞎子
出版:安徽文艺出版社
出版时间:2005年4月
定价:18.8元

  二十世纪末的深圳,是个物欲横流的都市。当李卫东偶遇张莉时,他正处于事业和感情的困境之中,梦想施展才华的他愤然远走异乡。在底层挣扎时,他和张莉重逢并且相依为命。而这时他依然无法忘却原先的女友李丽娜。一系列命运的安排使得他们三个在大洋彼岸又重逢了。大家都为了生存而身不由己,但三个人却选择了不同的生活道路,而李卫东遭遇的陡然变故使得他们更深切地尝到了现实的酸甜苦辣。
  生活是一条河,有的人勇敢穿越,有的人溺毙了,有的人则随波逐流。对于身在彼岸的李卫东,他要如何面对自己曾经穿越的这条让他无法悲伤的河流呢?对于这个问题,李卫东只有独自坐在桌前,写完这个小说之后,才真正知晓内心的答案。

作者简介
  瞎子,男,现居美国。1998年开始接触网络文学,体裁包括诗歌,小说和散文,迄今有50多万字。对于文学的爱好很大程度上来自母亲的熏陶,从小在正规教育外,受到她严格持续的指导。就2003年以前的文字,比较有代表性的是《佛裂》等诡幻系列,长篇《无法悲伤》,以及散文系列《随手写下》、《穿越美国》。在文字上,最大的野心仅仅是持续的进步。

【后记】

《无法悲伤》后记

文 /瞎子

  《无法悲伤》我写了两次。一次是个三万多字的小中篇,另一次则变成了十多万字的长篇小说。
  这个故事(至今我仍然喜欢称它为故事,而不是小说,也许这样能让它看起来煞有介事地发生过,同时,不那么煞有介事地文学,虽然它的确是完全虚构),起源于2000年的春末,当时我正处于抵达美国的强烈不适期,内心焦躁茫然,自以为已经触摸到了痛苦和孤独的实质——实际上,这种铁笼内猛兽般的感觉延续了我在美国的整个读书生涯,以至于那十八个月是我迄今最密集的写作时期,数百首诗歌和若干重要的小说(比如《佛裂》和《寂寞公路》)都是在这个时候完成的。
  一个偶然的机会,我开始用充满焦灼却又故意漫不经心的笔调开始这个故事,最初,它叫《堕落天使》,发表在一个水平相当高的文学网站——新龙门BBS上(在这里我见到了网上最出色的诗人和小说家,但如今它已经关闭了),但这个标题和文章的开始太象《一半是火焰一半是海水》式的文字而遭到了目光锐利的朋友们不留情面的嘲笑和批评——我不得不精心构思它以便走出众所周知的结局,这个努力导致它从一个男性荷尔蒙强烈的故事变成了对女主角的重点刻画,而《堕落天使》这个题目也越来越无法涵盖故事的全部意义,所以到后半段,我将它改名为《无法悲伤》。
  不幸的是,我当时的情绪实在太不稳定,使得自己无法驾驭任何超过三万字的文学作品,而且,自己对小说的理解仍然浅薄,因此孜孜不倦地追求一个激烈或者锐利的结尾,而忘记了自身的声嘶力竭。这些缺点直接导致了它在收尾上的仓促,节奏上的凌乱,以及文笔上的粗糙。
  但它仍然有着让人心动的内核——对美好的坚信。我清楚地记得,开始写这个故事是在一个阳光灿烂的午后,学生宿舍外面的草坪上,割草机轰隆做响,空气中弥漫着青草的气息。在那个偏僻的美国小镇,我享受了太多的德克萨斯的明亮阳光,以至于它们不可抑制地渗透进这个小说中,使得《无法悲伤》从一开始就摆脱了阴郁的多愁善感,即便是煽情,也是含泪的微笑。 2000年夏天它完成,并在许多文学站点连载,但我却没有结束的如释重负——总觉得有些话没有说完。这种困扰一直若隐若现,直到2002年的秋天。这段时间里,我对留学生活的体验越来越多,在小说写作的体会上,也和两年前有了很大的不同。当初那种激烈的情绪,经过《佛裂》为主的几个诡幻系列小说的释放和磨砺,已经从文字的唯美和情感的尖锐转化成对平静叙述和内在汹涌的追求。依然有很多人问起这个小说,在回答他们时,我很遗憾自己写了个救赎式的自杀结局——它是挺美的,但太虚幻了,只有惊叹,没有震撼。如果要重新写的话,我会让男主人公和女主角如同现实一般厌倦争吵忽视离开,最后贫困到终点。
  同时,在更为成熟的《黑眼睛苏珊》写完后,我觉得自己的技巧足以展开一个十万字以上的长篇了。因此,在那个同样阳光明媚的秋天,我重新开始这个故事的长篇版。
两年的思考,使得我对整个故事有了更完善的想法,许多当初即兴想到的枝节可以连贯起来,伏笔也可以蓄谋已久,从容展开。这个时候我的心态已经有了很大的转变,下笔更加斟酌和周到,一旦开始,很容易就把脑海里构思已久的情节用自己觉得最好的方式写出来。在这个长篇中,我加了很多他们在国内的故事,同时引入了第三个主要人物,并把李卫东的朋友圈子发展完整,因此,和短篇只有两个真正人物不同,长篇的《无法悲伤》有一个实际意义上的人物群。国内故事的加重更好地体现了剧烈的环境变化给人物带来的影响,也因为那些生活是我所熟悉的,稍微提炼一下就可以很容易地写出彩来。
  长篇版的写作很顺利,一方面是自己几乎已经成竹在胸,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自己写得很投入。基本保持每天三千到五千字的速度。但在故事进入到收尾的时候,我发现自己依然无法给予他们一个严酷现实得可怕的结局。坦白说,我的确下不了这个手。这些人物在我面前,是活生生的。
  如果说我有遗憾的话,那么,现在定稿中李卫东对张莉的缅怀,这个结尾是最大的遗憾。终于意识到,自己仍然没有力量去描写直接和本质的丑恶,对美好的追求依然主宰了我的笔。尽管张莉仍然死去,而李卫东背负沉重的思念而活,但这样的爱情依然是美丽得难以置信的。从这个意义上说,我起初贴近现实的本意的确没有实现,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极其煽情的故事——它情节老套,骗人眼泪。
  可我依然喜欢它,在写到最后张莉的信时,我无法坚持作者对作品的距离,一边写一边暗自叹息,内心被巨大的悲痛所压倒,不得不中途暂时停笔,让眼眶里的泪水退回去。它的确没有摆脱情节上的陈旧,但它坚持了我内心在写作上一个隐秘的原则——这个原则直到我结束完这个长篇才猛然发觉——那就是对于善良和美好的坚信。
  在这个长篇中,没有纯粹的正邪对比,每个人物都用自己的方式绽放着人性的光辉,他们面对严酷的生存环境,显然是渺小的,但他们从没有放弃过信念和追求。我很高兴这个小说的原始内核——那种充满阳光的、温暖的忧伤依然存在,这使得自己在完成它之后,决定不再修改它了。
  我知道这个故事的可信度并不高,尤其是对于留学状况的描述,它太过极端了些,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它的原则。而且,我相信自己的文笔已然把这个看起来匪夷所思的故事写得如真实一般,正如一个读者的留言所说:“天哪,他们好象根本就不是小说中的人物,他们有血有肉,我爱他们每一个人!”
  这样的评语,我想自己是满怀喜悦,欣然接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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