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革命之后回到源头 high 在1999年上映的影片“Matrix”的结尾部分：尼奥成为“the One”之后的某一天，他在Matrix里的一个街头电话亭里拨了一个电话，这时屏幕上的绿色字符显示出当前系统时间是“1999年9月18日”，接着绿色字符显示“警告：信号异常”，电话接通后一个跟踪程序开始运行，然后立马就“System Failure”－－系统Down掉了，原来布满整个屏幕并不停变化着的大片绿色数字全部凝固住了。而尼奥讲完他的话后，走出电话亭，环顾周围的行人，表情若有所思，然后他戴上墨镜，仰望天空，并径直飞向那儿。影片在Rage Against The Machine乐队愤怒的金属说唱曲子“Wake Up”中结束，开始出字幕。我想要告诉你的是：其实街头电话亭这一幕并不仅仅是Matrix第一部的结尾，它还有着其它的意义。在“Matrix”里头，莫菲斯对尼奥说过“。。。比‘what’更重要的问题是‘when’。。。”。这句台词其实也是在提醒观众，事件所发生的时间或许才是最重要的。下面让我试着来理清一下整个三部曲的时间线，让你明白尼奥拨打的这个电话到底有什么含义。 “Matrix”也是由满屏幕的绿色数字开始的，先是电话拨号后话筒里传来的铃声，这时屏幕上显示系统时间是“1998年2月19日”，然后电话接通，是崔妮蒂和Cypher在通话，他们在谈论尼奥，同时一个跟踪程序正在运行，电话号码被它一个数字接一个数字地查出来了，于是警察和特工出动，一起去逮崔妮蒂。当然，在漂漂亮亮地起飞脚踢人，并且三次从一栋大楼跳到另一栋大楼之后，她成功地跑掉了。而特工们已经开始搜寻下一个目标－－一名外号叫“尼奥”的黑客。 而尼奥，也叫托马斯。A。安德森，后来被特工史密斯不屈不挠地称作“Mr。 Anderson”，在不久之后的某一天早晨，睡到了9点18分才起来。于是他因为上班迟到的缘故在公司被上司警告。这和他接下来遇到的状况相比算不了什么，特工们来公司抓他了。尽管莫菲斯提前寄了一个手机给他并通过这个手机指点他逃跑，但他没能成功，结果只有被特工带离这栋建筑。接着的一个镜头里出现了“Matrix 2： Reloaded”里面Architect周围的电视屏幕墙，每个屏幕上显示的都是尼奥在特工的审讯室里的情形，Architect这时应该正在观察着尼奥的一举一动吧。这个镜头穿透了其中一个屏幕来到了审讯室内。恰好特工们正走进室内，特工史密斯在尼奥对面坐下，翻开面前桌上一份颇为厚实的文件。这时从尼奥的主观视角给了文件第一页一个很短的镜头，如果你把画面暂停并旋转180度，或者自己来一个倒立的话，就能看清楚第一页上的部分内容，第一页的开始部分是这样的： DATABASE RECORD （数据库纪录） Date of last amendment or addition： 22 July，1998 （最近更新日期：1998年7月22日） 接下去的情节我们都知道了，特工在尼奥的肚子里放了一个“Bug”，也就是窃听器，然后让他在晚上家里的床上醒来，让他以为自己不过是做了一个恶梦而已。但莫菲斯马上打电话来，把尼奥约出来。在路上崔妮蒂除去了窃听器，莫菲斯终于见到了尼奥，他所相信的“the One”，并给了尼奥红蓝药丸，让他做出选择。尼奥选择了红药丸，在Matrix中苏醒，被莫菲斯他们捞到了尼布甲尼撒号飞船上。尼奥在恢复行动能力后，接受训练，返回Matrix去见先知，Cypher叛变，Mouse被警察打死，莫菲斯被捕，飞船上Dozer被Cypher击毙，Apoc和Switch被Cypher拔去插头，也都死掉了。而万幸的是Tank没有死，他用武器制止了Cypher，把幸存的尼奥和崔妮蒂接了回来。而尼奥面对Oracle的预言“你必须在自己的生命和莫菲斯的生命中做出选择”，义无反顾地选择返回Matrix去营救莫菲斯，崔妮蒂跟他一起去了。他们做到了，但尼奥在影片开始时崔妮蒂被困的“城市之心旅馆”303号房间门口被特工史密斯拦住，几枪结果掉了。而崔妮蒂在已被电子乌贼入侵，危在旦夕的飞船上不顾一切地向尼奥表白“你不会死的，因为我爱你”，并亲吻了他的嘴唇，接着尼奥复活，“the One”降生，他一举手就停住了特工们射向他的弹头。特工史密斯显然不能理解眼前的一切，带着挫折感企图和尼奥肉搏，被他钻入体内终结掉了，另外两个特工很酷地对视一眼后，采取了同一对策－－逃跑。尼奥安全退出Matrix，电子乌贼也及时被EMP击落，尼奥与崔妮蒂拥抱接吻。然后就是前面我已经提到过的结尾了－－街头的电话亭场景，发生在Matrix内，系统时间1999年9月18日。 那么，让我们看看事件所发生的时间：“1998年2月19日”崔妮蒂起飞脚，“1998年7月22日”尼奥被捕，“1999年9月18日”尼奥打电话，其中的“1998年7月22日”可能不是特别精确，但是不会相差很远，特工们不会在搜集到了一堆足够说明问题的证据后，再等上个把月，发现尼奥最近一个月没干什么违反乱纪的事，于是先按捺不住了，冲到尼奥工作的软件公司逮人。事实上，它们很可能一秒钟都不会等，因为这不是机器们办事的方式。所以可以肯定尼奥是在Matrix系统时间“1998年7月22日”后很快就被救上了尼布甲尼撒号飞船。然后他被插了一身的针，莫菲斯他们用一种类似中医针灸的方法治疗他，使得他逐渐恢复了行动能力。这段时间具体是多久，谁也不知道，但可以肯定不是很长，因为尼奥来到尼布甲尼撒号的时候是个光头，实际上他连眉毛都没有一根。我想这是因为他此前一直是Matrix中的一颗电池，而Matrix需要每一颗电池都充分发挥作用，电池长头发是一种浪费能量的行为，是不被提倡的，于是Matrix通过某种方法抑制了所有人体电池的全部体毛生长。人从Matrix中苏醒，不再受其控制以后，头发什么的才会开始生长。而直到他已经可以坐起来拔掉自己左臂上的插头，披着毛毯在船上行走的时候，他的头发才长出来很短一点，可能还不到一厘米，看上去很有奥斯维辛集中营的风格。而人类的头发生长速度是平均每日大约0.3至0.4毫米，每个月生长1至1.2厘米，由此可以推算出这时是尼奥到达飞船后大约一个来月。然后他匆匆接受了一些训练，就跟着大伙儿一起进入Matrix去见先知去了。这时候的他其实还是一个十足的菜鸟，刚刚经过“搏击”和“敌我识别”两项训练，在跳跃训练中摔得满口鲜血，大伙儿甚至连枪都没有配给他（后来大伙被困在楼里，特工已经离他们很近的时候，Apoc才给了他一把手枪，说“希望先知给了你一些好消息”）。而接下来的所有情节，包括Cypher叛变，尼奥营救莫菲斯，尼奥死去，尼奥复活并终于成为“the One”，都是在尼奥见先知之后不到一天的时间内发生的。总而言之，“the One”降生在Matrix系统时间“1998年7月22日”后不久，最多不会超过两个月。 然后，让我们来回忆一下“Matrix 2： Reloaded”。影片开始时，25万电子乌贼已象乌云一样罩在了Zion上方的地表，它们围绕着一些用来制造隧道的机器，那些机器在不停地挖掘，不停地接近着Zion，Zion岌岌可危。而崔妮蒂、莫菲斯和尼奥，加上若干其它飞船的成员一起开了个会，莫菲斯成功地说服了另一艘飞船的船长违抗“全部飞船立即返回Zion”的命令，留在原地36个小时并试图和先知取得联系，自己则利用这36个小时把尼布甲尼撒号驶回Zion充电。此后在Zion城里，莫菲斯和那个白头发议员哈曼的对话里莫菲斯有这么一句－－“最近6个月我们解放了比过去6年还多的人”。由此我们可以知道，“Matrix 2：Reloaded”开始在尼奥成为“the One”的大约半年之后。而“Matrix 3：Revolutions”里的情节在时间上是紧接着“Matrix 2：Reloaded”的，这两部电影里发生的所有的事件，都发生在短短的几十个小时内，大约是72个小时吧，也就是3天。如果按Matrix系统时间“1998年7月22日”之后正好两个月时尼奥成为“the One”来算，那应该是在Matrix系统时间“1998年9月22日”。而大约6个月后机器大军开始向Zion发起总攻，那应该是发生在接近Matrix系统时间“1999年3月22日”的时候。如果再加进去“Matrix 2：Reloaded”和“Matrix 3：Revolutions”这很短的，但又最关键的3天时间，可以推出“Matrix 3：Revolutions”结束的时间大致是Matrix系统时间“1999年3月25日”。在“Matrix 3：Revolutions”临近结尾的时候，尼奥来到机器城市“01”，遇到那个叫做“解围人”的程序。（说句闲话，“解围人”英语原文为“Deus Ex Machina”，这个词在英语里是指在最后一刻解决危机的人或事物。至于被翻译成什么“机器大帝”，我怀疑是从法语“dieu dans la machine”翻过来的，天晓得）现在只有尼奥，或者说“the One”才能阻止史密斯毁掉整个Matrix，当然史密斯这个病毒的杀伤力恐怕还不止如此，而尼奥要以此换取和平，“解围人”答应了他。尼奥被重新接入Matrix，在暴雨、霹雳和闪电中和史密斯打得天翻地覆，最后尼奥选择牺牲自己，史密斯同化掉了尼奥，把尼奥变成了另外一个自己，同时也就把自己放在了“解围人”的手掌心里，被清除得干干净净。而尼奥作为第六代“the One”也返回了源代码，他所携带的代码被加入原有的程序，Matrix也就此完成了又一次的重载，第六代的“the One”终于还是实现了自身的功能。在“Matrix 3：Revolutions”的结尾，一切过去之后，小女孩Sati和先知一起坐在公园椅子上欣赏Sati为尼奥制作的华丽日出，这时Matrix里的一切完全褪去了以往的惨绿色调。Sati问先知尼奥会不会回来，先知的回答是“也许会吧”，显得很不象一个先知。而如果谁问我这个问题的话，我会回答“一定会的”，Matrix第一部结尾时的街头电话亭，就是他回来后的某个场景。虽然我们不知道Matrix的这一次重载后，系统时间会跳到哪一年哪一月重新开始。或者因为这是一次革命性的重载，系统时间将不会受重载任何影响，时间会像重载时那只黑猫的步伐一样连贯。但无论是哪一种情况，作为第六代“the One”的尼奥都不可能出现在Matrix系统时间为“1999年9月18日”的那一天。那么怎么解释Matrix第一部结尾时街头电话亭那一幕呢？唯一的答案就是尼奥必将归来，那时他可能不再是什么“the One”，因为他将有和“the One”不一样的目的，不过，看起来他还是能扮演超人。 在“Matrix 2： Reloaded”上映之后，出现了大量评论文字，有很多都是在谈论一些没有丝毫意义的问题，接近于《围城》里的哲学家褚家宝所谓的“pseudo－question”，即不用解决，也不可解决的假问题，例如“Zion是否也是虚拟的”之类，五流程序员加六流文科生七嘴八舌，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让我昏昏欲睡到肃然起敬，我真佩服这些热衷于“知其然”但绝不愿“知其所以然”的人们的旺盛精力。还有的人发现了“Matrix”三部曲极强的基督教背景，简直整个就是一本圣经，而尼奥就是其中的耶稣。可他们死活不乐意再多想一层，想不到既然耶稣会殉难后复活，尼奥自然也会沿着这条路径行走。“Matrix 3： Revolutions”里尼奥被史密斯同化后，成为无数个史密斯中被清除的第一员时，机器城市“01”里的尼奥身体的造型就是一个钉在发光十字架上的的耶稣，这就是他殉难的时刻，而他的复活和他的死亡一样不可避免。另有一类评论，我觉得可能出自这样一类人之手，他们在此之前一直没有发现Matrix第一部是一个相当深的兔子洞，忽视了里头提供的大量细节，在看过“Matrix 2： Reloaded”之后才觉得没那么简单，开始津津乐道于里头的细节，寻找其中隐藏的含义。很可惜，他们晚了四年，更可惜的是，他们好像还是不够重视Matrix第一部，好像并不知道“源头”这个词是什么意思，此外，可能他们还是不够重视细节。我之所以必须在看完“Matrix 3：Revolutions”之后才能确信我从前对“Matrix”第一部结尾那个场景的解读是合理的，就是因为“Matrix 3：Revolutions”提供了我所需要的两个细节。第一个细节是尼奥的服装，“Matrix 3：Revolutions”里尼奥在Matrix中所穿的衣服明显不同于“Matrix 2：Reloaded”里那件带着西藏式高领的大衣，反倒基本上和“Matrix”第一部结尾时街头电话亭场景里的装束一模一样。第二个细节是色调，那个街头电话亭场景里的一切几乎完全没有惨绿色调，明显不同于其它任何时候，唯有“Matrix 3：Revolutions”结尾重载之后，Matrix里的景观才是这个样子的。当然我还可以提一提尼奥的态度，尼奥拨打那个电话时的从容笃定，象极了“Matrix 3：Revolutions”里已决心殉难时的他，更重要的是，他看上去很清楚自己应该做些什么，完全没有了“Matrix 2：Reloaded”里的困惑、担忧、迷惘以及“Matrix 3：Revolutions”前半段里表现出来的似懂非懂。 好了，既然我们已经回到了源头，不妨顺便试着再找出点别的好玩的东西来。好像没见有人提过“Matrix”第一部里的一处讽刺，那是叛徒Cypher在和特工史密斯在餐桌上的一段对话。Cypher在对史密斯大开条件“我想要富有，成为一个重要人物……比方说一个演员……”云云，史密斯当然不会叫他Cypher，就象他坚持叫尼奥“安德森先生”一样，他一本正经地回答Cypher说“你想怎么样都行，里根先生”。原来Cypher从前在Matrix中的名字叫里根，显然在调侃那位演过电影的第40任美国总统，一笑。还有，莫菲斯和尼奥去见先知，先知住在一栋很旧的大楼里，他们在一楼上电梯前，莫菲斯居然向坐在电梯对面的一个盲人点了点头，而那个盲人也向他点了点头。想来那个盲人应该是先知的保镖吧，虽然双眼盲了，却仍能“看见”，就象“Matrix 3：Revolutions”里的尼奥。 最后再提一个细节，尼奥是在“1999年9月18日”拨的那个电话，凑巧我是一个中国人，而“9月18日”对于中国人来说是一个很醒目的日期，我承认是这个原因使我开始特别注意这个场景，开始琢磨它。但我绝不相信沃卓斯基兄弟是要纪念日寇侵华。后来我查来查去，甚至查到“9月18日”是吉他之神Jimi Hendrix的忌日之类不着边际的信息。最后，我查到了这个：“1502年9月18日，哥伦布在他一生中的最后一次远航中登上了哥斯达黎加的土地，哥伦布终其一生都以为自己所发现的大陆乃是亚洲”；“1850年9月18日，美国国会通过《逃奴追缉法》，开始在全国范围内追捕逃跑的黑奴”。 补充：关于Matrix第一部结尾的这个场景，其实最合乎情理的解释可能是这样的：沃卓斯基兄弟当年在拍第一部的时候，心里已经有了整个三部曲的总体构思（这一点是无可置疑的事实，甚至在他们俩编的第一个剧本“Assassin”中，都能看到Matrix的影子，比如里面安东尼奥。班德拉斯的台词就有一句“I am the One”），但并无把握是否自己一定能拍第一部之后的故事，这个尼奥打电话的情节是他们那时所构思的三部曲结尾方式之一，而用它作为第一部的结尾也合适，所以这个可作两种解释的场景就被用在了这里。同时故意留下了“1998年2月19日”到“1999年9月18日”这两个日期，第一部全部的情节无论如何都填不满这19个月，于是就给第一部之后的故事预留了发生的时间。我罗列了一些细节，其中特别重要的是服装和色调方面的细节，让我觉得把这个街头电话亭场景解释成在“Matrix 3： Revolutions”之后发生更加合理，我也更喜欢“尼奥终将归来”这种解释。我想到有人会用“Matrix与Zion的时间速度未必相同”来质疑我的解释，但我没想到这些人真的不会再多想一层。Matrix内的时间流逝速度不可能比Zion快，具体点说就是“Zion里过去了6个月的话，Matrix里不可能过去超过6个月”。原因？如果Matrix里的时间流逝比真实世界里快的话，Matrix里的那些电池的存活时间就会短于其自然寿命，这是很不划算的。当然，如果有人硬要讲Matrix平常不管重载不重载时里面的时间也老是象僵尸一样跳来跳去的，我就没有话说了。此外我对革命与和平的看法是：革命从来就不是一劳永逸的事情，所谓的革命只是进化途中的一次目的明确的跳跃，但绝不是到达最终的彼岸，何况革命本身也可能背叛自己；而所谓的和平只是两次战争之间的空隙，就象爱情一样注定不可能天长地久。难道有人相信“Matrix 3： Revolutions”之后的人类与机器会象童话中的王子与公主一样－－“从此长相厮守，一起过着幸福的生活”？其实此后的发展很容易预见，Zion保留了有生力量，得到了休养生息的时间，而Matrix损失掉了大批的电池（“Matrix 3： Revolutions”结尾重载后，原来站在尼奥和史密斯打出来的大坑边观战的无数个史密斯统统消失了，估计被感染了的人体电池都会随着史密斯的被清除而死掉吧，只有某些被感染的程序能被还原），Matrix将不得不渡过一段艰难岁月，而且谁又能保证此后的Matrix已经彻底消除系统内的异常，不会再有人从中觉醒？机器和人类此消彼长，平衡终有被打破的一天。 顺便驳斥一种白痴观点，有人看了“Matrix 3： Revolutions”之后总结说“Matrix三部曲讲述人类是如何被最终扔入文明的垃圾箱的过程”，还说什么“原先的矩阵是利用人类在矩阵系统中产生的创新的思想火花，为自己的进一步发展提供动力”，认为这次革命之后“人类彻底成为机器身上的附属品寄生虫”。在这种人看来，这回Zion里有成千上万市民活下来真是一次可耻的失败，一定得象以前一样只剩23个可怜虫才够成功才够爽，这让我想到这样一个词－－“自虐”。这种人认为把数以亿计的人类连精神带肉体都控制着的智能机器还需要“利用人类的思想火花”，按这种逻辑现在的人类是不是应该向我们养在动物园里的猴子们请教一下“猴山生活指南”？这又让我想到一个词－－“自大”。这一段里我所引用的句子都出自于同一篇文章，这篇文章按道理讲应该是由这个世界上活着的人类中的一员写出来的。面对这样一个精妙地融自虐与自大为一体的客观存在，我能做的就是感慨造物神奇。 后记：写了这个东西，做了一次人类经常做的一类事，即观察到一些东西并试图作出合理的解释，可能正确，可能错误，其他人如果观察到这些的话可能会作出其它同样合理的解释。因为我不太乐意象某类人，你做好一块cookie，塞到他嘴里让他吃，他才会说“好吃”或者“难吃”。而在他面前放些面粉、鸡蛋、饴糖、牛油什么的，他却意识不到把这些东西混合起来再拿去烘烤，冷却之后可以变成cookie，是可以吃的，而且可能好吃。 想再谈一下这三部电影。 我欣赏Matrix三部曲的原因之一是在我看来，Matrix的历史暗合了不同于现代思想的古希腊历史观。古希腊人认为世界完美但并非不朽，其中隐藏着衰亡的种子。当秩序消失，一切陷入混乱，神衹就会出面恢复秩序，一切周而复始。希腊神话把历史划分为五个时代：黄金时代，白银时代，青铜时代，英雄时代和黑铁时代，依次一个比一个混乱粗俗。Architect和尼奥谈起过第一版Matrix是多么无瑕和超凡，但因为人类与生俱来的瑕疵，其结局是“不朽的失败”，这就是Matrix里的黄金时代。第二版Matrix根据人类真实历史设计，更准确地反映人类天性中多变的怪诞，结局还是失败，这就是Matrix里的白银时代。而尼奥与他的五个前任“the One”所在的则是青铜时代，与从前不同的是有了先知和她的解决方案－－给对象以“选择”。虽然所谓“选择”其实就象大人哄小孩，如果直接对小孩说“戴上墨镜再出门”，他可能会觉得自己被强迫了，但如果问小孩“你想戴圆镜片的墨镜，还是方镜片的墨镜”的话，他多半会开开心心地戴上墨镜再出门。我宁愿相信Matrix内的时间一直都是连续不断的，那样它的历史就是整个人类历史的缩影，黄金时代的Matrix第一版对应人类的史前时期，从有记载的人类历史开始到十三世纪对应Matrix第二版的白银时代，随后的青铜时代持续到了虚拟世界中的二十世纪末，在“Matrix 3： Revolutions”结尾这个青铜时代和第六代“the One”一起终结了。由于人类先天性的不完美，一种种原有的秩序分崩离析，一种种新的秩序被建立起来，我觉得这可以概括整个人类历史。顺便提一句，Zion里那个名字叫Jason的Lock司令让我想起约翰。洛克，一个同样刻板的唯生产力论者。 谈谈第二个原因，它主要和“Matrix 3： Revolutions”有关。我想很多人都有过少年时期的叛逆和迷惘，都有过对人生目标这类概念的质疑。“Matrix 3： Revolutions”开始部分的地铁站里，通过Sati的父亲的话，描述了这样一个世界：“那儿每个程序都为实现某种目的而被创造出来，没有目的的程序只有被删除”。你能想象生活在一个类似的人类社会里吗？于是你可以说：“要求某个人的具体行为有明确的目标是可以接受的，但要求这个人仅仅为了某个目标、某种意义而存在，那无异于把人变成一种机械或工具，是不可容忍的。” 第三个原因是这些电影能给人们一个起点，就象尼奥在第一部结尾打电话时启示录般的台词“。。。我来这儿不是要告诉你一切如何结束，而是告诉你一切如何开始。。。而我们将去向何方，是我留给你的选择”。某些人能以这部电影里的虚拟实境为出发点，开始琢磨一些事物和概念。人小时候学讲话时就会学很多词语，但其中有些词语可能让人很久都不能完全弄懂，比如真实，比如自由。当然也有很多人看了电影后不会选择这么干，因为“否认是所有人类反应中最容易预见的”（Architect语录）。 最后一个原因，电影讲述了一个关于爱、信念、希望和自我牺牲的精彩故事。记得有人说过任何一个具备一定基本资质的人都有可能成为“the
One”，但回顾三部电影尼奥走过的道路，有多少人能在特工拿着一本自己的犯罪档案来要求自己合作抓莫菲斯时对着特工竖起中指；有多少人到了36岁时仍然愿意选择那颗红色的药丸，只是为了知道真相；有多少人能面对自己的生命和莫菲斯的生命的取舍时选择去舍命营救莫菲斯；又有多少人能象崔妮蒂即使生命可能马上结束，也要对尼奥说“我爱你”，从而救活尼奥并使他成为“the
One”？这些对于Matrix的开发者Architect来说，都属于“anomaly”，属于要极力排除的异常，系统中根本不应该有这类东西产生。更不用提“Matrix
2： Reloaded”结尾尼奥面对左右两张门时选择的方向和“Matrix 3： Revolutions”里崔妮蒂指向Merovingian眉心的枪口。真正在恋爱中的人类这样行事很自然，但在机器看来十足是超级异常。多嘴问一句，现在还有多少人认为自己可以成为“the
One”这个异常大集合？然而，正是这些异常区分开了我们和它们，这是我们最薄弱的环节，也是最伟大的力量。
|
 |
版权所有：清韵书院 恩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