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幻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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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型闪电》和大刘
——中国最具商业潜力的作家

            文/xzfd
  
  首先当然要说明,在这里拒绝思考的人决不是我——不然也不会有这一砖——在我看来现在拒绝思考是中国科幻的一种状态,而表现这种状态的是这样一些人: 
  我们熟悉的科幻作家。 
  我们热心的科幻读者。 

  第一种人:以思考拒绝思考。 
  典型:王晋康,刘慈欣。 
  哇哇,不得了吧,两个大人物耶! 
  在上一期的《科幻世界》中,有一篇文章我非常不喜欢。那就是《天使时代》。一开始不明白怎么回事,后来才想起来——是因为这一篇太像王晋康了! 
  王晋康,在《科幻世界》开辟了一个时代的作家(其实就我个人而言,很大程度上,我不介意把书名号去掉),其杀手锏就是思考。他早期的作品对高科技下的人性进行思考,对技术与道德进行思考,对传统与进步进行思考。读他的作品,常有一种血淋林的快感——每一篇,都能令读者进行一次生死抉择。 
  但是请注意,只是早期而已。 
  中后期的王晋康——不仅仅是《五万年后的男人》《他才是我》这些开始——而是从他的“代表作”《生死平衡》《豹》这些名篇就开始了。王晋康越来越捍卫人性,传统,道德。在他的笔下,我们只能看到碰撞,却看不到抉择,我们只能感到残酷,却体会不到思考 
  当然了,只是我们而已,王晋康自己还是思考的,只是他已经代替了我们。 
  代替的结果就是,一批读者放弃了他,他也日益保守,偏执,最后终于弄出了《替天行道》这样充满了自我肯定,却被读者骂得一塌糊涂的可笑失败经典。 
  而刘慈欣呢? 
  刘慈欣是中国科幻的一个另类。《微观尽头》《流浪地球》他宏大的想象,干净的笔法,没有的情节……对不起,不是没有,只是少了一点被淹没了,嘿嘿……令他一出现便横扫万千读者。不过那时,他也提出了著名的“让科幻脱离文学”的论点。 
  于是读者一顿狠拍。 
  现在刘慈欣已经非常文学了。至少他已经非常注意人物塑造,情节安排了。可是这样的结果就是让我们看到《天使时代》《全频率阻塞干扰》。 
  不能说这两篇不好,但是这两篇看过之后至少产生了两个影响: 
  第一,我不想在看第二遍。在文中他什么都替你说明白了。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明明白白,还有什么意思呢?没嚼头,不禁饿。 
  第二,我对这种明明白白的善恶产生了怀疑。王小波在他的随笔中讲了这么一个故事,一个儿子从学校回来,他爸问他:“你都学会什么啦?”该儿子回答说:“我什么都没学会,但是学会了分辨对错。”于是该儿子被该爸爸扁了一顿。扁的理由是“老子这么大了都分不了对错,你小小年纪就吹牛?”我很喜欢王小波,所以对于刘慈欣的明辨善恶也就持保留态度了。 
  没有文学的时候,我们有一个刘慈欣;有了文学以后,我们又多了一个王晋康! 
  事实上,这两点也不是单单针对刘慈欣了,当然也包括王晋康,还有好多校园科幻的作者(和校园科幻犯一个毛病……··—*%……—……¥),都习惯用自己的简单思考,去构筑故事,自己省事,也让读者省事。披着思考的外衣,行着拒绝思考的勾当。 
  有好多事情,善恶之分是不是那么明显的,我们实在不应该完全以今天的心态去断定明天的事情——毕竟在你的笔下,做出决定的人“他”而不是你——所以,给未来一个自己选择的机会吧,给读者一个自己选择的机会吧。 
  对于二位的作品,我更喜欢这两篇《亚当回归》和《梦之海》。 
  《亚》中,亚当从否定到肯定新人的矛盾过程,《梦》中低温艺术家与地球人的选择。在这里作者只是一个叙述者,所有的决定自然出现。没有过分的煽情,没有拔高的口号。可是“大象无形,大辩无言”,唯有当我们的作者能够淡然的将自己的思考蕴于故事,让读者自己变成哈姆莱特,问出“To be or not to be,is a question”时,我们才说,我们有了一个成熟的作家。 

  第二种人:以状态代替思考 
  典型:韩松,赵海虹 
  与上两位不同,这二位来自文科(我为什么要说这句话?难道这些毛病与专业有关?回去想想……)。 
  第七期的韩松专辑相信大家已经看到了,可是我看来看去没看到有谁详细的评论,所以只有自己来胡说八道了: 
  韩松的传记令我很惊讶! 
  惊讶第一来源于韩松的语言(注:尤指《看的恐惧》)。韩松的名头一向响亮,而他的语言也向来被人称道,但我对他的语言感觉是……简洁……真简洁!绝没有中文系那种罗里八索!……可是,未免也太简洁了吧……而且还很日化,写得像日本故事。 
  惊讶第二源于纯文学。作为“边界的破坏者”,我真的在韩松身上没看到边界——他好像已经完全通俗化了。纯文学的那种在文本上的叙述的尝试,在思想上的深抠细挖,对于人类生存状态的关心,我没有看到。在三篇中,我只看到了浅尝辄止的恐惧——对未知的恐惧,以及无来由的未知。这固然也可以成为纯文学的主题,可是三篇一个主题,篇篇不到位的尝试未免也太保守了吧。再加上以前一脉相承的《红色海洋》,我是不是有理由怀疑,韩松现在已经深陷其中仅此而已了呢? 
  一个破坏者,当他已经尝试过以后,他掌握了一种与众不同的写作方式——用纯文学的视角,来写通俗故事。在一开始他是成功的。《没有答案的航程》,恐惧,人性,模糊的未知,令人击节赞叹。于是他开始用一种状态来维持自己的写作,用一种情感来创作。他的思考在撞破了那堵墙以后停滞了,他没有重复别人,他只是在重复自己。他在自己掀起的高峰上,慢慢的一步一步走下来。 
  现在的我是多么怀念《没有答案的航程》,那是韩松对科幻的尝试,对文学的尝试。事实上有这一篇,他就已经配得上“破坏者”之名了。 
  与韩松的语言风格相反,我们拥有词藻华美的赵海虹。赵海虹的细腻,赵海虹的挣扎,从她的创作中一路走来。我为之感动,一个能从写《时间的彼方》这样激烈的小说过渡到《蜕》这样平凡的故事中来的作者,实在难得,所以在这里我只是想要提醒一下她,不要被自己的语言束缚。由于过分细腻的描写,她已经有王晋康他们的倾向了——言多必失,细细的写来写去,逼供似的,早晚把自己想的什么彻底仍出来。只不过她有点奇怪,她会从韩松的路上走到王晋康的阵营。 
  多么奇妙! 

  第三种人 在市场里忘记思考 
  典型:星河,杨鹏 
  这个说实在的我不太清楚。市场上的单行本科幻我看得很少,但是我看到有郑军的《少年蝙蝠侠》什么的……老实说,我一看这个名字就对该书嗤之以鼻——十有八九是骗小朋友的。我是小朋友吗,不是。 
  所以,再见。 
  真正引起我注意的是星河编的那套《2001中国最佳科幻小说》。我兴致勃勃的买回来,但是十几篇中,我认为能划入最佳的也就大角《命运注定的空间》那么几篇,其他的……我不太好意思说“垃圾”这个词。 
  我认为在这里,市场至少毁去了两种人的思考。 
  第一, 作者。给我印象最深的是《恐龙少年》作者杨鹏。我记得杨鹏曾被外国科幻评论家评为“中国未来最有希望的科幻之星”的,可是,照现在看来这颗星显然还不行。《恐龙少年》完全令杨鹏堕落成了一个儿童文学作者。请原谅我用了“堕落”这个词——这个词不是针对儿童文学的。因为在我看来,《恐》文,毫无创新,养一只恐龙,结果因为体积大而惹麻烦的故事早都见得多了,毫无新意。在我看来,这篇小说,只是杨鹏在用科幻骗儿童文学的稿费——他成了一个二道贩子。 
  第二, 自然就是编者。星河以一个如此老道的行家的身份,编出这么一本不权威的东西——除了说他被人情和市场蒙了眼,混了头,还能说他什么? 

  第四种人:懒惰 
  典型:很多读者和很多网虫。 
  拜托,前一段时间有人来这里踢场子,说这只有水没别的,在一片大骂声中,只有木艺儿漂漂游游能两方面看问题吗? 
  大角痛扁硬科幻,无数人迎战。可是我估计大角在屏幕那边大概笑得角朝地了——多少人的拳都打偏了呀,脑子多转几个弯嘛! 

  我不敢说我有多么有本事,可是我真是觉得大家该多动动脑子了——我都能看出来这么多问题,比我高明的人海了去了,他们能看到的问题就更多了吧。 
  有时候我一想到我办个没水平的事,就有高人在我身后笑我就不爽,可是人家笑人家的,咱们限制不了他,唯一的办法只有自己努力提高自己了——那么就只有多想多做——中国科幻想要不被人笑大概也得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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