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我国科幻文学调查研究课题的报告

文／老沙

课题提要：
　　科学文艺作为科普工作的一项重要内容，由于各种原因长期没能得到应有的重视，尤其是作为科学文艺的一个最重要分支的科幻文学更是步履维艰。全国科普大会后，科普工作得到了普遍的重视和加强，新的形势为科幻文学的发展提供了一个新的楔机。为了更好地推动科学文艺的发展，进一步拓展科普所关于科普工作的研究面，开展了“关于我国科幻文学的调查研究”课题。
　　本课题主要就科幻文学的性质、特点、作用等理论问题进行探讨与研究，利用各种渠道搜集资料，对国内外的科幻文学进行有益的比较研究，并着重对改革开放二十年来我国科幻文学的发展现状及未来发展趋势等有关问题进行调研和探讨。
　　本课题预期目标是全面考察我国科幻文学的发展现状，对我国的科幻文学发展提出建设性意见。本着边研究边实践的原则，课题组以中国科普研究所的名义组织编写，由所长袁正光任主编、课题组长沙锦飞任副主编的一套科幻丛书《科幻二十一世纪丛书》由黑龙江人民出版社于1999年3月出版，全国人大副委员长周光召为该套丛书题写了序言。
　　本课题在京召开了二次由科幻研究人员、科幻作家、杂志社出版社编辑等有关人员参加的科幻座谈会，对我国的科幻现状与发展进行了有益的研讨，本课题在调研过程中也得到许多热心科幻事业的朋友们的大力支持，这一切都为课题的顺利进展打下了良好的基础。在此，特向陈宏规、陈晓东、郭建中、吴岩、星河、许延风、杨平、焦国力、邓俊峰、李大成、史志成、杨鹏、郑军、严蓬、于向昀、余蕾、傅子平、周武、王红建、夏丹、柏淑华等同志致以衷心的感谢！
　　为进一步做好我国科幻作品创作出版发展的对策研究，现将课题调研总结如下。

报告共分四个部分：
　　一、关于科幻文学
　　二、中外科幻史简述
　　1）萌芽期的科幻小说
　　2）科幻小说的黄金时代
　　3）科幻小说的新浪潮
　　4）塞伯朋克时代
　　5）中国科幻小说简史
　　三、对我国科幻发展现状的简析和认识
　　四、小结与建议

一、关于科幻文学

　　1999年，高考的作文题目《假如记忆可以移植》在高温酷暑的黑色7月爆出了一个大大的冷门！据悉，高考过后，随着各大传媒的热情炒作，科幻文学在考生和考生家长中间极速升温，有不少的家长由此将科幻图书从“闲书”堆里请了出来，登了“大雅之堂”，北京图书大厦有关科幻的图书迅速脱销，令冷寂多年的科幻文学大有一种重见天日之感。在随后的下半年里，科幻文学也有了个体书商采取盗版方式出版的杂志——《科幻时代》，虽然因其违反有关法律法规而被查处，但我们却可以从中体会到科幻文学所具有的广泛的市场潜力，并可预期到中国科幻文学将由此楔机而走向又一个新的发展高潮
　　但是，科幻文学虽借1999年的高考作文扬了眉，吐了气，却还没有“正名”，科幻文学依旧是无“家”可归的流浪儿。
　　俗话说，名不正言不顺，因此，我国科幻文学的发展长期以来一直处于一种左右不是的尴尬境地。由于观念和体制等多方面的制约，我国的科幻文学始终被排斥在主流文学之外，成为不入流的另类文学。主流文学界不但对此一文学类别缺乏相应的认识和了解，甚至在文学分类上都不屑于给予最基本的承认，优秀的科幻文学作品几乎根本就不可能被接纳参与到任何一个文学评奖中去，因为没有这个分类。20世纪80年代初，曾经有优秀的科幻小说冲破重围并获得极高的投票率，但最终的获奖排名被放到了最后，且被归入儿童文学类。真不知道，要多大的“儿童”才能真正读懂一部优秀科幻小说里所表达出的科学思想、科学精神、科学方法和人类理性精神的光辉，读懂人类对于科学的不懈追求，读懂科学技术的发展对于人类社会的发展所具有的重大意义，读懂其中对于人类未来的深切关注而体现出来的深刻的人文精神？这不能不说是中国科幻文学的悲哀，甚至也可以说是中国文学的悲哀。
　　现在，人类已经进入到了一个科学技术必将更加突飞猛进地发展的新时代，虽然中国的科幻文学已经引起了方方面面包括主流文学界的关注，但其尴尬境地并没有得到根本改变。
　　宋健同志曾经说过：“一个国家科幻小说的水平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它的科技水平”，这句话可不是科幻，丝毫也不夸张。放眼望去，美国是当今世界上科技最为发达的国家，它的科幻小说发展水平也是世界上最高的，一百多年来科幻小说在美国的长久兴盛，为它培养了大量具有丰富想象力的、具有较强的科技创新意识和创新能力的一代又一代人才。而中国的科幻则由于各种原因的制约踉跄着往前走着，几番兴起，又几番落下，创作萎缩，出版凋零，以至宋健慨叹道：“近年来科幻文坛显得寂寥，中国无科幻”。那么，就科幻文学自身的性质、特点、地位、作用等有关理论问题进行有益的探讨与研究，以促使中国科幻文学获得其应当的相应地位并促进科幻创作出版的繁荣，已然成为一个极其重要的课题摆在了科技界和文学界有关领导、专家和研究人员的面前。中国科普研究所从科幻文学入手开始进行对科普创作与作品的研究，是一次全新的尝试，以期通过最初浅的调查与研究工作引起各界人士对科普创作及出版的关注，并与各界朋友一起共同努力将我国的科幻文学进而将整个的科普创作与出版推向一个新的发展阶段，以期实现促进我国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满足广大人民群众日益增长的科学文化需求、普及科学知识、提高公众科学文化素养、提高劳动者素质的目标。[注1]
　　那么，科幻文学的性质、特点、作用等理论问题到底应该如何来定位呢？这正是本研究课题期望能够解决的问题。
　　根据此次调研的情况看，不管是在科学（科普）界还是在文学界，对于科幻文学的定位一直是非常模糊的。主流文学界一直将科幻文学排斥在文学的大门外姑且不谈，甚至科学（科普）界也曾经将科幻文学定论为资产阶级精神污染的重灾区，将科幻作品中的“科”斥为“伪科学”，进而认定科幻文学是反辩证法、反马列主义的糟粕，这对科幻文学的发展打击非常严重，以至于1991年原计划想在首都北京召开的世界科幻大会，也因种种原因而被动迁往成都召开。
　　而即使在科幻文学最为发达的美国，科幻也曾经很“边缘”，但科幻最终生存了下来并得到了极大的发展。在美国，有众多人们所熟知的著名科幻作家，有60多种科幻期刊，年出版科幻图书2000多种，以及大量的科幻电影电视，甚至美国有线电视网还专门有一个拥有近6000万世界各地固定用户的科幻频道，而全球十大最高票房的电影中则有7部是科幻片。这一切都是因为，科幻对社会的发展是有利的，庞大的科幻读者群有这样的阅读需求。
　　只是，对于科幻文学，各家有各家的说法，迄今为止人们还没有能够为科幻文学下一个明确的并得到普遍认同的定义，这在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人们对科幻小说的理解存在着很大的片面性，这样我们就看到了不同的人给出的许多彼此矛盾的定义。
　　小约翰·坎贝尔和布莱特纳认为，科幻小说是表现科学对人类影响的作品。布莱特纳论述说：“科幻是科学以及由此产生的技术对人类影响所作的理性推断为基础的小说。”
　　莱斯特·德尔雷伊则进一步阐明，科幻实际上是在写“变化”。他说道：“科幻小说是采取娱乐的手段，以理论和推理试图描述种种替代世界的可能性。它以变化作为故事的基础。”这里的“替代世界”指的是，在另一种科技和文明下的世界面貌。
　　阿西莫夫说：“科幻小说是文学的一个分支，主要描绘虚构的社会，这个社会与现实社会的不同之处在于科技发展的性质和程度。”阿西莫夫还曾经补充说明：“科幻小说预测的只是似乎合理的科学发现，它可以说是科学家的温床。”
　　台湾的科幻作家张系国则认为：“科幻小说是现代人的神话，因为现代的人不可能再相信从前的神话，一定要取得一种代替品，科幻小说便是现代的文学神话。”
　　以上种种不同的说法，似乎都存在着一些的问题。或者是强调了科幻小说的某一个特点而忽视了其他，或者是将某类科幻小说的特征归纳为科幻小说的普遍性，它们是很难让人们搞明白，究竟什么是科幻文学的。
　　而有的时候，同一位科幻作家在其创作生涯的不同时期，也会对科幻小说作出不同的、甚至相矛盾的理解。有着“中国科幻之父”美称的郑文光先生就曾经分别对科幻小说进行过如下阐述：
　　“科学幻想小说就是描写人类在将来如何对自然做斗争的文学样式。”（《谈谈科学幻想小说》，原载《读书日报》，1956.3）
　　“科学幻想小说描述的不是一种小说，而是一种创作方法，就像批判现实主义、社会主义现实主义等创作方法一样，它是利用科学的创作方法写出来的小说。……科幻小说这种特殊的创作方式，可以在表达主题思想方面获得一些优势。它可以将显示生活中的素材在科学和逻辑的主导下夸张、变形，将现实世界变成虚化的世界，其最终结果可以将主题深化。”（《谈谈我对科幻小说的看法》，原载《97北京国际科幻大会论文集》，1997.7）
　　在这同一篇文章（《谈谈我对科幻小说的看法》）里，郑文光先生还对“以往理论”所认为的科幻小说是“以科学幻想为题材的小说”这一说法提出异议。他认为：“其实，科学或科学幻想为题材不必专门列为一个门类，这就像工业为题材的小说不必专列一类工业小说，农业为题材的小说不必专列一类农业小说的道理一样。”
　　我想，在郑文光先生这两个跨度长达40年的说法上，我们似乎应该相信他的最新的提法要更加符合他对科幻文学的最为基本的和深刻的认识。我所理解的郑先生的意思似乎是，根本不必提什么科幻文学这一概念，更不必将其作为某一个文学分类来看待，所谓科幻作家们，只不过是用了“科幻”这一“创作方法”写了篇小说而已。
　　在关于对科幻文学的认识这个问题上，还有众多莫衷一是的各种各样的说法，而这或许正是科幻文学最为致命的弱点了。
　　面对着种种强烈的分歧，有些研究者则倾向于作出综合性的定义。吴岩在概述西方科幻理论时曾经提出过一个或许并不完全代表他个人意见的观点：“一种最简单的定义认为，科幻文学是科技进步（或退步）的文学代言人。”
　　吴岩同时指出：“从世界科幻的历史来观察，这种文学应当是民主革命时期一些暧昧不清的文学作品逐步清晰化后的产物。它是文学中的幻想传统在科学技术成为人类生活的重要因素之后，在新的历史条件下找到的寄存外壳。”（《理论与中国科幻的发展》，原载《97北京国际科幻大会论文集》，1997.7）
　　我在本课题的研究过程中，对科幻文学作了相当一段时间的调研，比较倾向于从题材上将科幻文学划分为文学的一个门类，并期望能综合科幻创作与作品的主要特征，给出一个相对完整和准确的定义。在此，我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很有力的同盟军——比伦琴。
　　德米特里·阿列克山特洛维奇·比伦琴是前苏联的科幻作家，在其生前出版的最后一篇作品《幻想作品的现实主义》中，阐述了他关于科幻作品是从艺术——哲学角度理解世界的一种特殊形式的看法（参见《科幻作品选集》，科普出版社，1991），我以为很有参考价值。
　　比伦琴指出：“如果说物理学的研究对象是自然界，那么，文学研究的对象便是人和世界。对象愈复杂，表现和揭示它的手段系统也就愈复杂。文学的题材，是对某个真实对象所确定的艺术目标。传统文学的题材总共可以归纳为三类，一是人的精神的、个性的、内心的世界；二是人自身的活动和其他人的相互联系；三是人和社会，说得更广义些，是人以及人周围的世界。但是，并非整个的现代文学都是以这三类题材为基础的，科幻作品便属于这一类。而且，也只有科幻作品是以第四类题材为基础的。”他说，这第四类题材可以表述为：“面对着未来人和物的人及人类；面对着不可思议的、幻想中的、但却可能是隐藏在进步的地平线后面或者自然界中的人和物的人及人类。”
　　应该说，比伦琴的表述是相当精确的，他把握住了两个最为基本的也是最为关键的问题。一是文学的对象问题，因为文学最根本的关注对象是人，是人类自身，于是乃有“文学即人学”一说。二是科幻文学所关注的人是“面对着未来”的人，这是科幻文学与传统文学的最为根本的区别。
　　比伦琴还指出：“任何一个题材的形成，都是深刻的生活变革的结果，是产生了新的社会需要，因而也是读者需要的结果。工业革命促使新的、原先似乎是令人难以置信的、幻想的东西变成了现实。同样重要的是，按照人的意志实现了以前从来未曾有过的许多事物。与此相应，读者也提出了新的要求，而首批科幻作家的作品最多地也是首先地集中在技术的发展前景上。于是，一切全都合乎规律性：生活提出了什么样的要求，文学便作出了什么样的回答。未来时代的人和技术，人利用科学和技术征服了陆地、海洋、天空以及甚至宇宙的不可及的空间——这是早期科幻作品的主要主题。”
　　“但是，时代在转变，社会的需要和读者的要求在改变，相应地，科幻作品也在改变。它发展的第二个阶段，是同威尔斯密不可分地联系在一起的。在他的作品中，这第四类题材得到了最充分的展现。威尔斯清楚地看到了科学技术进步和社会进步之间的相互关联，他懂得，人对于科幻作品的关注是和其他文学形式一样的。他清楚地了解，必然会有一种在质上不同的未来取代现状，因此，他对于人作了深刻的思考：人是怎么样的？在‘未来的世界中’将是什么样子？未来将给人带来什么？在遥远的未来将发生什么和人相关的事情？科幻作品的‘科学——技术’这条线，最终会在它的创作中与一般文学的、社会——心理学的和哲学的各条线汇合在一起。”
　　而“同科幻作品相关的是人类的命运，对于我们来说，未来已经成为期待、思考、希望和担忧的对象，就其实质来说，未来预示生活将出现原来所没有的繁荣，但又隐藏着核爆炸全面毁灭或生态灾难等等的可怕威胁。某种未来的方案，将涉及到生与死的问题，更是人类能否和如何生存的问题。我们全都很清楚地感觉到并且懂得，这种未来将很快就要到来。在幻想越来越迅速地变成现实的当今，要是不考虑进步的话，连现实本身也将不可理解。”
　　“科幻作品的主题是第四类题材，它是这种文学形式区别于所有其他各种文学形式，甚至也区别于普通幻想作品的分水岭。至于科幻作品中究竟是否有‘科学’，其中有无前所未有的机械等等，则并非是那么重要的。所有这些都是派生的，而不是科幻作品必须严格具备的特征。在一部作品中何种题材占据主要地位，这才是作出区分的主要准则。”
　　如果，比伦琴对于科幻作品题材分类的表述以及这一文学分类的“准则”能够得到更为广泛的认同，关于科幻文学的定位则有了坚实的基础，长期困扰科学（科普）界、文学界的许多悬而未决的问题，便可以迎刃而解了。
　　那么，这个争议颇多的科幻究竟是怎么回事呢？就让我们循着科幻发展的足迹，来看一看它吧，看看我们能否“给出一个相对完整和准确的定义”。

注1：在本文完稿付印之前，笔者欣闻，为加强科普工作，进一步繁荣科普创作，不断提高科普作品及科学文艺作品的质量和水平，以满足广大人民群众日益增长的科学文化需求，促进我国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中国科学技术协会和中国作家协会于2000年6月13日--16日在北京联合召开了由中国科普作家协会承办的“全国科普创作研讨会”。本次会议的主题是：面向21世纪的科普创作与科学文艺。会议的主要内容有：1）在新世纪，我国科普创作和科学文艺从观念、内容、形式、手段等方面如何适应时代的要求，不断创新和发展；2）如何加强科普创作队伍的建设，培养高素质的科普创作人才；3）探讨科普创作工作者与文学艺术工作者之间如何进一步加强交流与合作，创作出使科普作品融入人文科学知识、文艺作品体现科学精神、科学思想和科学方法的优秀作品；4）我国科普创作如何加强与国际的交流与合作；5）提出加强科普创作及科学文艺创作的政策性建议。
　　科幻迷们熟知的著名科幻作家叶永烈、饶忠华、马铭、吴岩、阿来、杨鹏等撰写了论文并出席会议，对以科幻文学为代表的科学文艺进行了有力的鼓吹，这是科幻文学与主流文学的一次真正的亲密接触，相信中国科幻由此应该能够进入一个新的发展的转折期了。特此附注。

二、中外科幻史简述

1）萌芽期的科幻小说
　　科幻小说（ScienceFiction）起源于19世纪初，当进化论和工业革命的成功为科学（Science）与小说（Fiction）的联姻奠定了坚实的科学技术基础之后，现代意义上的科幻小说开始发展起来并走向兴盛。
　　目前，科幻界普遍认同著名科幻作家阿西莫夫和奥尔迪斯把第一部科幻小说定为1818年玛丽·雪莱创作的《弗兰肯斯坦》。尽管在此之前近200年，著名天文学家开普勒也曾经写过一部题为《梦》的幻想小说，其中对安眠药、宇宙飞行的超重、极低温以及真空状态等等都有相当细致的描写，甚至，作者还想象出了月球上存在着巨大植物和奇异动物。我们知道，类似的内容也恰恰是后来科幻小说中常常出现的典型内容，那为什么开普勒的《梦》没有被认同为第一部科幻小说呢？因为很遗憾的是，该作品中的主人公实现从地球到月球的旅行办法完全超出了科学所能认同的范畴，他使用的是，巫术！
　　而且，在西方的文学传统中，是很早就有强烈的幻想成份的。早在古希腊时期，萨莱斯岛上的卢西恩就创作过《真实的历史》，柏拉图创作了《理想国》。以后，还有托马斯·莫尔的《乌托邦》(1516)、佛兰西斯·培根的《新大西洲》(1627)、乔纳森·斯威夫特的《格列佛游记》(1726)等等一系列作品。在这些作品里，作者们以丰富的想象力描绘了一些超越现实的世界，在那样的世界里，人们也看到了自己的未来。但是，这些作品都不能算是科幻小说。然而，却正是这种充满想象力的文学传统，最终在科学技术发展起来后的基础之上，成为导致科幻小说诞生的一个重要原因。
　　而另一个重要的原因是，1765年，瓦特发明了世界上第一台蒸汽机，1807年，富尔顿发明了轮船，1814年史蒂文森制造了火车，后来，富兰克林发现了电，爱迪生发明了电灯……等等的一切一切的科学技术的进步，引发了西方世界的工业革命。这一次伟大的工业革命，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令人难以想象的力度，迅猛地改变着这个世界的面貌，冲击着社会的政治、经济和文化形态，同时也强烈地冲击着人们被禁锢了成百上千年的心灵。当科学技术的恩惠普洒人间的时候，人类的先哲们已经在开始思考一些问题了：科学到底是什么？它给我们带来了什么？它还将给我们带来些什么？科学技术的发展对社会的发展将会产生什么样的影响？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在茫茫宇宙中，人类是孤独的吗？未来的人和人类社会将是什么样的？我们是谁？我们来自何处？我们将向何处去？等等这类越问越多的问题，不断地产生并一直困扰着人类。
　　那么，正如比伦琴所言：生活提出了什么样的要求，文学便作出什么样的回答。
　　科幻小说，就在这样的基础之上，不可阻挡地应运而生了。
　　说起科幻小说的发展史，有几个至为关键的人物是不能不提到的，他们是：法国的儒勒·凡尔纳，英国的赫伯特·乔治·威尔斯，美国的雨果·根斯巴克，小约翰·坎贝尔，艾萨克·阿西莫夫，罗伯特·安森·海因莱因，英国的阿瑟·克拉克，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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