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序·在日耳曼的晨曦
□ 余佳
这是我的第一本书。
说起书,我想我应该算是热爱书的一类人。不仅手边随处是书,出差旅行的路上,机场带着书,等人,或独自到餐厅进餐,更是一定要捧一本书的。星相上讲,天秤座的人一方面是社交高手,但另一方面常有抛不开的孤独不安感,读书的内容且不去说,在这种自觉随意的阅读中,书,一直是我最忠实的良伴。
写作,也是因书而起的。来到德国后,苦于买不到中文书,听了朋友的建议网上下载,偶然点进一个文学网站的网友文萃栏目,就即兴投稿了。那时候正努力调整初到德国生活的不适,寂寞和乡愁缠得我几近窒息,就常常给朋友和家人写很长很长的邮件以求解脱,最初投出的稿件,实际上是稍加修饰的信件。
一定是德国秩序井然的生活节奏,宁静安详的周边环境,刻板纯真的人群,让我重获稚子心情。投稿几天后,看到自己的文字,在网页上格式一新地登了出来,简直大喜过望。不管文学早已被染上了多么大的红尘,不管被称谓编辑的人里多么的良莠不齐,不管网上登出文章是多么稀松平常的事情,我个人的感觉上,从私下电脑上敲敲打打,到一篇文章被编辑认可公开登出,依然是很不得了的进步。
土也好菜也罢!总之我是开心不已,专门请了朋友来小聚。几杯浓香红葡萄酒下肚,我们谈起了苏青,在《结婚十年》一书中,苏青写到她第一次投稿:“这一乐简直是非同小可,自己的名字放在大作家后面,仿佛我就与他成了一字并肩王了……瞧着这张心血换来的条子,觉得世界上最光荣最伟大的事情就不过如此,毕竟是五元钱哪!” 我第一次投稿还不如苏青,一分钱也没得到,但的确快乐极了。和朋友醺然谈笑,不知不觉已晨曦降临。
从此,写作就欲罢不能了。
很多时候,我边在电脑上写作,边想象这样的景致,一轮又大又圆的故乡明月,橙黄柔和的辉,罩住一个高高的麦秸垛子,我和我的朋友,是垛尖两个亲密并坐的暗影,我在轻轻地讲我的故事,不时有虫鸣蛙鼓和唱进来。讲也讲不完的话呀,我的朋友总是听得专注而耐心。
想象中一定是夏天背景,因为夏天是德国最美的季节,到处花红叶绿很多艳阳天,气温高不过三十度,太阳晚上十点才下山,户外暮色里与聊得来的朋友一坐,仿佛总是瞬间就天明了。而这想象中的朋友,代表我的那些读者,他们默默地伴着我,听我倾诉。
人生一直往前走,某年某月的某一天,有过这样的开心,或那样的伤感,遭遇一段不经意的爱情,或者面对过一次离别愁绪,都可能在漫长的时间里被遗忘了。所以写作于我,有时或许是出于记录岁月的野心。用笔和许许多多未曾某面的知己谈心,分享,似乎乡愁和孤独就能少掉许多。
往往是深夜,我才能够进入全神贯注的写作状态。无数次完稿或文章暂告段落,关了电脑抬头,只见窗外东方破晓,德国清晨的阳光正象我心里的快乐一样,一点点膨胀,洒开……
常说写作是码字,不过我更愿意比做架桥,在他乡一字一句,好比一砖一石,我架心桥通向故乡和亲友,在日耳曼的晨曦!
余佳二零零三年八月于德国
作者简介:
余佳,曾就读北京大学,德国歌德语言学院,现就职德国某机械公司,旅居德国。
二零零年十一月开始网上写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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