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韵书系·《单吊一索女》
【木马迷城】

摇滚的孩子永远不会死

□ 沉@下

8月 消极怠工的星期五

   一天中,能有一件事情让人觉得欣喜,那么这一天就算过的很成功了。

  热心的朋友邀请我去听一个诗歌朗诵会,多情的诗人们朗诵的间歇,穿插着精心安排的小节目。我看见两个大学生抱着吉他,一个长发,一个短发,神色纯静,在舞台的一角盘腿而坐,就像他们坐在学校的草地上唱歌一样,他们缕了缕头发和琴弦,不关心任何人的唱起来:“——这是个旅途,一个叫做命运的茫茫旅途,我们偶然相遇然后离开,在这条不归的路——”,我们的耳朵贴在雨后巨大的树壳上,听到了从里头传来的低语呢喃声,而在在这片巨大的树木下行走着的所有的中老年诗人们听了后,沉默不语了,伴随这些歌声,让他们内心的某种东西苏醒了,这让他们沉默不语,满含泪光。

  年轻的人热爱歌唱,他们就是热爱歌唱。他们学着唱,自己瞎弄着唱,唱的昏天黑地,不知愁苦地尖叫、跳跃、喝酒、抽烟,蹲在马路牙子上泪流满面的唱。为温柔的姑娘唱,为上铺的朋友唱,无人问津地悲伤着唱。

  在另一个混迹的论坛,我看见一个年轻人发了帖子,他邀请大家来听他自己写的歌,我一首首来听,听一个人将自己的外表一片一片地剥开,将他最温柔最光亮的一瓣展现给听歌的人。我羡慕用歌唱作为表达方式的人。可惜我自己很清楚自己手拙口笨,开不了音乐这个窍。我多想自己也能弹奏起木吉他,在黄昏公园的树荫下练习新歌,在朋友的聚会中让人们围绕着我,依偎着,听我娓娓唱来。可是这场景重来也没有实现过。虽然我没有本事自己来创作歌曲,但是我仍旧喜欢听别人唱,自己跟着哼哼。哼一哼也很愉快。写到这里我就想起几年前有个朋友给我写信,谈他自己的生活,他向我描述了这样的情景:在冬天阳光终于出现的日子里,宿舍楼的走廊里走满了抱着被子出去晒的男学生,而此时,广播里放起了张楚的歌,于是有个人跟着唱起来,另几个也和了上来,最后几乎所有的男生都开始唱了,整个男生宿舍楼撕心裂肺“哦,姐姐,我想回家,牵着我的手啊,我有些悃了,哦,姐姐,带我回家,你不要害怕啊——啊——”。

  这就是在迷茫的青春唱的歌,撑开了耳朵在小喇叭小收录机里听张楚、许巍、听老狼、听BEYOND、BEATLES、听GUNS AND ROSE……许多唱歌的人永远地离开了我们,许多曾经年轻的唱歌的人也老了,倦了。但是青春的人是不会停止歌唱地,他们依旧不屈不挠地歌唱自己的理想、生活、爱情与和平,就这么唱下去。

  世界是如此的吵闹,星期五,拥挤的人在街道的红灯下等待,你看见几个来自利物浦的家伙横穿马路了吗?为首的那个叫约翰·列侬,他说:摇滚的孩子永远不会死,他们只会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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