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韵书系·《单吊一索女》
【木马迷城】

这里不是巴黎

□ 沉@下

5月

  心情糟糕的星期三,如果星期三过去是星期五,那还让人感到有盼头,可是星期四却要夹在中间,手插在腰上,吹胡子瞪眼睛,问:哈罗,孩子们,昨天你过的不好吗?那么今天想来点什么呢?

  还是回到这个星期三,又是一个夜晚,这个时刻大人们开始打呼噜了。推开窗户,一点声音都没有,风吹在脸上,头发飘起来,伸展双臂——

  这个夜晚会发生什么呢?一件灰姑娘的晚礼服,难过的挂在影楼里,她今天被一个胖女人绷掉了三粒纽扣;森林闭上眼睛,躺在书店里,思念着夜莺鸟和爱吃水果糖的小月亮;阿拉丁呼呼呼的经过百货大楼,魔鬼一不小心被电线杆勾住了蓝色的大肚皮,还有那些个小豌豆紧张的藏在席梦思里。

  站在五楼的房间里,探窗望的见远处,那顶前几天搭起的大帐篷里还有着光亮。这顶大帐篷里住着些男人和女人,这些外乡人从落后偏远的地方来,会些杂耍的本事,而更多的是靠那几个略有姿色的女人搔手弄肢,麻木暧昧的表演赚取些开销吃饭钱。他们就这么来了,如果这个地方空阔,周边工地混杂,远离住家较远,那么这十来个人就跳下大篷车,一会儿的功夫将帐篷搭了起来,女人拾柴烧火,下米做饭。第二天上午还稀稀拉拉的挂出些晾洗的衣裤来。到了晚上,走了声的音响就开始做起买卖了。

  这样的大篷车是不会让人留恋的。三天后他们就会离开这里,颠簸着去另一个地方。如果真有个真正的小马戏团来这里巡演该多么好啊!真正的小马戏团的团长基本上是个魔术师,兼职主持人,压轴大戏肯定是他的。还要有头狮子,有几只小猴子,一个小丑,一个小矮人,马戏团团长的女儿本领也不小,跳舞、钻火圈、小杂技、排木偶戏她全都会。这样的马戏团就要扎在孩子多的地方,肯定轰动的很。当然城里的孩子是看不起这个破马戏团的。他们在家有时间或者被允许看动画片就已经很幸运了。

  (写到木偶戏,我突然想起《虎口脱险》里那位美丽勇敢的金发姑娘。还记得她给一群孩子表演木偶剧,小孩子们看的都乐花了。英国飞行员怎么能不爱上这样的姑娘呢。)

  我始终相信这样的马戏团正欢天喜地的往我们这个方向走来了,他们走在远方的路上,孤单的迎接孤独的孩子。

补记:
  凌晨看一影碟,这个镜头另人神往: 一个犹太姑娘骑着自行车,一个爱着她的吉普塞驯马师骑着白马,在夜晚的巴黎,互相追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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