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零一游】
凤凰故事
□ Molili
8月31日 星期日 晴
“Moli,你一定要在周末赶到凤凰,我从张家界过去会你。”老残在电话一头声嘶力竭。
“凭什么,苗家叔叔待我如上宾,我为何要千里迢迢过去与你见面。我们一点关系也无,你可不要污我清白。”
“靠,自做多情的女人!我不就指望和你们会合搭伙吃饭可以省点钱吗?”
“moli,你看这就是男人,小算盘从来都只为自己拨响。”女伴在一边插嘴,她貌美如花,阅人无数,我相信她。
“Moli,你可别相信她。为了这次相见我特地高价买了数码相机,500万像素,连你脸上的雀斑都照得清清楚楚。”老残继续游说:“而且还可以拍DV,你想怎么玩都可以!”
“怎么玩都可以!嚎嚎嚎,我立刻赶过去。”我欢呼。
“你看,这就是女人,一点小恩小惠立刻就上钩。”女伴在一旁满脸不屑。
其时我们正在贵州的西江千户苗寨赶集。我买了好几只木勺准备回家送人,又看中了一捆粗碗,10个才2块钱。
“molili,你要是敢带这些破碗回家我们彻底玩完。”女伴在一旁怒喝。
当然她的生气是有原因的。
从广西进入贵州我55升的包已经外挂了无数东西,计有:从龙胜瑶寨弄来的脚形竹篓,在三江程阳市场找来的油灯,从贵州排卡买来的芦笙,在从江芭沙强行从村民身上摘下的绣花烟袋……远看象逃荒,近看象要饭就是当时我最好的写照。我的形象已经严重影响了女伴的形象,我曾经说过:西瓜和形象是她的两大最爱。
“宝贝,别生气。我绝对不会带那些碗回家”。我想起了在福州的“苗家酸汤鱼”也有这样的碗,回去我偷一个就是了。
于是两下相安无事。
我们收拾行李告别慈祥的苗家叔叔往凤凰前进。路上是麻烦的,从西江出发坐车到河口,转营运小三轮到排乐,然后坐车到凯里,再转火车到怀化,最后从怀化坐车才能到达。一路上舟车劳顿,酷暑难耐,两天之后我们终于离开贵州花容失色地来到了沈从文的老家——湘西凤凰。
坊间有一种说法:凤凰?甭去!掉价。
凤凰在驴们的心中的不屑的。
Molili有一种说法:掉价?哪儿也不会。
泛滥的”驴“在molili的心中是不屑的。
与老残相见是第二天中午的事。
老残背着个幼稚的背包,戴着个成熟的墨镜,别着个夸张的腰包从广场那边向我们移来。这厮,自从年初调到武汉工作后便愈发地丰满肥硕起来。据老残事后回忆,他当时想和我们来个大大的拥抱,见我们大汗淋淋就打住了。其实我没敢告诉他,当时我们也吓坏了,担心他的一个熊抱,我们当场胸骨折断。
老残一见面,立刻掏出数码往我手上一扔:随便玩吧!男人还是有可取之处的,首先他大方,我和女伴相视而笑。
午饭时间,我提议哪儿人多往哪儿钻。
“不行不行,我的攻略上说黑子饭店很不错。”女伴发言。
“是的是的,我的攻略上也说那儿的血粑鸭很美味。”老残补充。
“真的吗?”
“真的真的,不信我翻攻略给你看。”两个人争先恐后。
“算了算了,丢不起这人。”我心里哀叹,行走江湖这么多年,碰上这两个攻略活宝,真是把我的老脸都丢尽了。
黑子饭店临着沱江。我们坐定。
“老板,我想要血粑鸭子。”
“老板,我想吃糯米腌酸鱼。”
“老板,来一份小白菜。”我开口。
“俗!”两个人异口同声。
传说中的血粑鸭上来了,很清香很鲜美的样子
传说中的糯米腌酸鱼上来了,很酸很辣的样子
传说中的隔年熏腊肉上来了,很满很有分量的样子
庸俗的小白菜上来了,很暗淡很没色相的样子。
三个人没了声响,埋头痛吃。
片刻,开始谦让。
这鸭子你再吃点。
不了不了,实在是饱了。
这鱼你不再来点。
不来不来。
结帐的时候,桌上剩有半盘鸭,10块鱼。至于那盘庸俗的小白菜早就一扫而光。
Mmd,攻略主义害死人。
那些天,别人都奔南方长城德夯苗寨去了,我们哪也不想去,整天在古城晃荡。吃吃烧烤,逗逗小孩。和街坊邻里闲话家常,和卖肚兜的店主讨价还价。坐在城墙根看学生下课,妇人买菜,小孩游泳,老人发呆。和游人安然地混杂而居,这在丽江和阳朔是看不到的。
“老残,你喜欢这儿吗?”
“喜欢,商业但纯朴。和张家界不可同日而语。”
“我也喜欢,虽然没什么深度,但让我愉快。”女伴叹到。她一向是很看重深度的。
“可不,那天我去吃烧烤,摊主根本没在意我吃了多少,要我自己看着给钱。”
最后一个晚上,我们决定夜泛水草丛生的沱江。啤酒、可乐、烧烤、水果、一样都不能少,我们上船了。驶过了挂着红灯笼的吊脚楼(虽然与贵州的苗寨真正的吊脚楼相比它显得如此不纯正),驶过了虹桥,驶过了白塔。皓月当空,要十五了。
轻风在耳,好友在傍,美食当前,如此良辰美景,怎能辜负?起立、挺胸、张手、跺脚、引吭“沱江水草无限多,叫我怎能不歌唱,不——歌——唱!”
“molili,我要杀了你!”女伴一声尖叫。
哦,神啊救救我吧,由于我的得意忘形导致船身剧烈摇晃,我的烧烤、我的啤酒、我的水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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